骆叙淮说:“合同的事其实我早知道,只是你一直没向我开口。”
时陌:“……”
骆叙淮接着说:“剧本我也找来看过,需要修改,但改的不多,如果你信我,只要换一个剧组,我保证这部电影能拿下一个金奖。”
不知道狗淮哪来的自信,时陌也不明白自己喝了什么迷魂汤了,竟然莫名其妙的信他。
相信他这无凭无据的空话,她是真的可能吃错药了。
良久,车子快开到时家的时候,时陌开了口:“骆叙淮,你和我姐是什么关系?”
骆叙淮转眸瞥了她一眼,又继续专心开车:“没关系。”
“嗯哼,你不说也行。”时陌想了想说,“我来猜猜吧?要是猜对了你就点头,不对你就摇头?如何?”
骆叙淮没说话。
“行,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时陌杵着下巴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其实心里早就有想问的了。
“你们以前是朋友?”
骆叙淮没反应。
时陌又问:“那你们在一起过?”
骆叙淮依旧没反应。
“你们一起睡过?”
刚好路过十字路口,骆叙淮猛地刹车,转过头,伸手抚上了时陌的额头,回手时,他笑意不良地看着她。
“时陌,看来你很在乎我?”骆叙淮故意放缓了语速,似一只在勾人的狐狸,“你是想和我“睡觉”吗?”
时陌眼巴巴地盯着眼前勾魂夺魄的“妖精”,但听闻他最后一句话后,耳朵一热转开了视线,故作镇定地说:“红灯了,开车吧。”
骆叙淮瞟了红绿灯一眼,低声浅笑:“这才撩你一下就红绿灯都分不清了?那要是再亲你两口,你不是魂都得丢了?”
时陌磨牙:“大哥,你不想开车就别开,驾驶座不适合你,让我来吧。”
她说着就想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把狗淮赶出车外,自己溜之大吉。
岂料骆叙淮压根儿不给她机会,一踩油门,车子又重新缓缓上路。
时陌悄悄舒了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散。
“时陌,有句话你记清楚,”骆叙淮忽然又说,“我这个人爱干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往我身上贴。我想睡的只有你,没有想过别的阿猫阿狗。”
“或者换言之,我这棵猫薄荷,只被你这一只猫舔过。”
……
时陌忘了她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好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运作,直到步入家门都还久久没有缓过来。
时陌进屋后,看到了客厅里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太太,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时太太“嗯”了一声,说:“你姐姐说找你们有事,她在楼上书房。”
“知道了。”时陌说,“妈,客房现在能住人吗?”
自从时露把家里的保姆遣走后,最近又没请临时工来打扫,时陌问出口后也觉得是问了个废话。就又说:“算了,我去给他铺。”
“铺什么?”时太太说,“小淮不跟你一起睡吗?你们吵架了?”
骆叙淮抢先开口:“没有。”
时太太电视也不看了,转过头来,严肃地问:“那这是为什么?”
时陌无奈:“我就是不想跟他一块睡,行不行?”
时太太恼怒:“你给我站住!你这什么态度?小淮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这样对他?”
“我怎么对他了?”时陌表情很是无语,“难道我不跟他睡就是对他不好吗?”
身后,一声不吭的骆叙淮轻微地点了点头,但估计谁也没注意到。
听到她还嘴,时太太怒气更甚:“我还以为你经过这些事应该长大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大逆不道!”
时陌也怒了:“我不想跟他睡就是大逆不道?这是哪来的道理?”
她说完就转头要上楼。
没想到骆叙淮开口了:“妈,你别怪她,是我不好。”
这一声“妈”把时陌和时太太都叫怔住了,也包括楼上正要下来的时露。
时陌上楼的动作一顿,刚转过头就听骆叙淮又说:“我虽然有点感冒,明天还要起早,但是睡沙发也没事,习惯了。”
时陌:???我……靠!
那一声“妈”配上这一声“习惯了”算是彻底把时太太的心叫软了,于是她对时陌的态度更加坚决。
最后听时太太絮絮叨叨半天,甚至连时先生都搬出来了。
时陌一阵烦躁,最终还是扛不住同意了,心想大不了去屋里后再让狗淮睡沙发。
实在不行,她睡沙发总行了吧!
两人上楼后,时陌带路来到了时露现在的书房,这也是时先生在世时的书房。世事无常,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易主了。
时陌想起爸爸,心绪又开始惆怅。进去后,她问:“你让妈叫我们回来干什么?”
时露没拐弯抹角,直说:“你们都知道,时家的主业还不是娱乐媒体,房地产那边刚建成了一处养老项目。”
时陌没明白:“所以?”
时露抖了抖烟灰说:“所以我接手时氏手底下的其它产业,媒体这块我打算交给你。”
这是时露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毕竟时陌的身边就是一位大明星。
时露看了骆叙淮一眼,又说:“那个养老项目的代言,我想让他接。”
骆叙淮直接回绝:“我从不接这方面的代言。”
谁不知道房地产代言就是个险坑,先不说房子质量如何,反正到时候只要卖出去了,客户一有什么不满,大多都会归结到咱们这位顶级流量的身上。
不温不火的小明星还行,但骆叙淮这种本身黑粉就多的,完完全全就是火上浇油。
时陌笑了笑:“姐,你是跟他有仇吗?老想着把他往火坑里推?他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可饶恕的事?”
时露瞪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沉默了一会儿,时露松了口:“不接也行。明天我就宣布你接管时氏旗下的媒体部分,希望你做什么都先替公司考虑。”
时露说完不再言语,转头去忙工作,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
骆叙淮跟着时陌回到她的房间后,二话不说,打了个哈欠就躺到床上。
“狗淮!”时陌恨得牙痒痒,“你给我起来!澡都不洗你祸害我的床干什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