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斜眸一瞪:“谁跟你定情了?”
骆叙淮心平气和:“都亲了那么多次你还不认,这叫什么来着?哦~渣女。”
时陌怒了:“又不是我想跟你亲的,你还委屈了不成?亲了我这么个大美女!”
“委屈死了。”骆叙淮一本正经说,“亲了个让我上瘾的大美女,又不能天天亲。”
时陌此刻的内心相当复杂,确认过眼神,是无法形容的复杂。
“骆叙淮,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时陌吸了一口气,与方才的玩笑话截然不同。
骆叙淮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时陌,说:“我对你的真,无人能及。”
时陌假装不在意,她自知跟这人比不要脸是比不过的。呵呵,他怎么不说自己比真金还真?
骆叙淮隔了一会儿又说:“你这猪脑子要还是想不明白,那我就换种说法。时陌,你曾经是我可遇不可求的人,但现在你是我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民政局半步,你也是我想要亲一辈子的人。”
他的语气真诚。
她的双眼慌张。
时陌不知道压抑了多久,脖子梗着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敢肯定这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如果她不表示一下,是不是就算“渣”了?
可是……
心里忘不掉一个人,又怎么能接受另一个人的喜欢?这不还是渣吗?
“骆叙淮,我累了,到地方再叫我。”时陌说着眯上了眼。
“……”
本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的骆司机,看了后视镜两眼,打算开着车再把木槿花林绕一圈。
半个小时后,骆叙淮才停车把时陌叫醒:“到了。”
时陌揉了揉惺忪的眼,还没完全睁开就问:“这是哪?”
骆叙淮没再卖关子:“骆家老宅。”
时陌猛然一惊,睡意全无,在后座上坐得笔直:“狗淮,不带这样的啊,你这么早就把我带来这里,还不提前吱个声,我什么也没准备,等会儿怎么办啊……”
骆叙帮她拉开了车门:“乖乖,下来,又没人会吃了你。”
时陌扯了个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脚,说:“真的不是我不想下来,是我的脚舍不得离开你的车。”
“行,那我抱你下来。”骆叙淮弯身,真打算这么做。
“别,别动!”时陌紧张地伸出小手,阻止道,“我刚才问了我的脚,它说你这破车也没啥好的,所以又愿意下来了。”
骆叙淮忍着笑,在时陌下车的时候,他还特别绅士地伸手帮她挡了一下,怕她磕到脑袋。
下车后,时陌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豪门气息,转头观察着放眼望不到边的房子,心里有些忐忑。
这才是传说中的豪宅啊。一眼望去,偌大的欧式建筑雕梁画栋,前面的花园更是大得出奇,什么奇花异草都有,中间是一个很美的风景人造瀑布。
向前几步,时陌上了石桥后宛如发现了新大陆。
桥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水湛蓝澄澈,荷花早已开过了,现在只有几个老了的莲蓬在那,依旧十分雅致美观。仔细一瞧,水里的鱼类繁多,时陌都认不出来是些什么鱼,只觉好看。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但是这些全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骆叙淮,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时陌发现和这里格格不入后,心里更为忐忑。
骆叙淮说:“现在家里应该只有爷爷和我妈在家。”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时陌听了心里镇定不少。
但她还是觉得没必要,时陌说:“我觉得吧,我们迟早要离婚,为什么还要营造出一种假象呢?你说是不是?——诶!你别拉我!”
“你身上全是泥!都蹭我身上了!”
“骆叙淮!让你别拉我,你这么用力是想把我的手腕捏断吗?”
……
须臾,时陌在骆叙淮的“热情”拉拽下,时隔多年,再次步入了新装修过的骆家老宅。
“想起来了吗?”骆叙淮忽然问,“刚刚那里是哪?”
时陌扭了扭自己的手:“你先把我手放开再说。”
骆叙淮早就松了力道,可她还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时陌叹了口气,边想边说:“刚刚那木槿花林……是我和你定情的地方?”
为了脱离魔爪,她也是够拼的了。
但骆叙淮不仅没松开手,反而淡然观望着她,目光坦荡无尘,却让时陌莫名发怵。
“好了,逗你玩!”时陌说,“我记忆力再差也该想起来了,刚刚你带我去的,我们应该小时候也去过吧?”
骆叙淮没说话,依旧没放开她的手,而是拉着她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微一扬手,佣人就走了过来,恭敬道:“小少爷,有什么吩咐?”
骆叙淮说:“让这一层楼的人都离开。”
“是。”
时陌左右看了看,这里的设施都是极其豪华的,就算骆家破产了,把这些东西变卖了,应该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看看,这就是差距。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时陌从小就不喜欢来这儿,可能意思觉得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只会欺负她的坏小子。
但是现在,她更不喜欢的是这里的气氛。
这都什么年代了,骆家竟然还维持着古时的达官贵人的风俗,家里不仅奢靡非常,就连佣人都还穿着修身的旗袍。
时陌不能理解骆家为什么还要维持成这样。她与这里扦格难通,甚至还有一种,灰姑娘嫁给了王子的卑微感。
眼波流转之间,时陌瞥到骆叙淮正专心致志地泡茶,动作优雅静沉,一看就是从小开始培养的。
只是,偏偏看上去如此玉树临风,隽秀清雅的一个人,实际上却是空有一副雅像的渣渣!
时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副表情?”骆叙淮转过头看她。
时陌本来想说“没干什么”的,但她不隔应他就不舒服似的,说:“我在想啊,骆大少爷这么完美无瑕,有钱有颜,怎么就被我“糟蹋”了呢?”
骆叙淮把泡好的茶放好,然后仰头靠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后,又一派倜傥不羁的模样。
他眉宇一抬,懒声说:“你不用觉得不安,谁让我心甘情愿被你“糟蹋”,怎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