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盈趴在桌上枕着手,晃了晃脑袋,表情忧伤,眼神放空,又说了一句:“不是的,是咱们误会了。”
时陌平静地问:“误会什么了?”
聂盈直起身来,抓狂地乱搓了两把头发,“啊”了一声说,“反正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或者怎么告诉你,总而言之就是,我也不知道说了你会怎么样,就是……咱们粉错人了。”
时陌木纳如机械般转过头:“什么?”
聂盈豁出去了。伸出双手捧住时陌的脸蛋,沉重地说:“陌儿,慕枫其实并不是那天在酒吧里救你的人。”
时陌倏地站起来,眉梢轻蹙,介于疑惑和不可置信之间:“怎么可能不是枫哥?当初他的表还落在现场了,我那时可是在微博反复确认过的,枫哥拍杂志的时候戴过那块表。”
聂盈叹了口无奈气,醉眼惺忪,朝着她比了个手势说:“坐坐坐,你先坐下说,我跟你讲啊,那块表虽然是全球限量款,但是关芜城就有两个人拥有。”
“两个……”时陌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怎么会把救命恩人的身形。”
“可是枫哥亲口承认的不是他啊,就我上回跟他喝酒。”聂盈一摆手,半阖着眼去包里踅摸出手机,“算了算了,来,我给你看个采访,你就会明白的。”
须臾,时陌看着聂盈反反复复,从拼音输入再到手写输入,输出来的好比一段无序乱码。
旋即时陌把她的手机接过来,聂盈无力往下一倒,又重新趴回桌上栖息,闭着眼喃喃出声:“你搜,搜骆淮18年的采访,那时候他还是个小透明……”
聂盈说话的声气儿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没了音。
时陌把聂盈的手机放好,打开自己的,如她所说,去搜了骆叙淮18年的第一个小采访,据说那个影视公司现在都倒闭了。
啧,这人前几年的时候可真嫩啊,放现在看就跟个弟弟似的,脸倒是没变,可能是因为发型的缘故。
时陌看着骆叙淮的写真在心里感叹了几句,随后往下滑了几下才看到貌似于聂盈所说的采访。
这是一个粉丝“考古”的时候发现并转发的,文案把骆叙淮都夸上天了!
内容如下。
——#刚出道的骆淮#
皎皎兮明月,君子兮骆淮。@骆淮
初见时,喜你眉秀如山迤逦,气质凛冽不染纤尘。再遇时,一眼万年,君入我心,扎根深埋。
你眼拥星霜,怀抱静逸,食近人间烟火仍保持初心,洁如天上明月,深得我爱!
看完后,时陌的第一反应是,粉丝的改变果然和正主是有那么一丢丢关系的,想想“骆不要脸”上次把自己都夸成什么样了,不过他的粉丝倒是夸得很有文化的亚子。
只是……
她怎么觉得这段话那么熟悉,念起来也特别顺口,就好像……就好像是……她曾经写在书里的一段话!
嘈杂的酒吧内,不论是音乐声还是欢闹声都很重,而时陌却沉默在自己的回忆里,最后她确定了,除了“皎皎兮明月,君子兮骆淮”,底下的那段话确实出自她手。
但是……怎么就阴差阳错的,被人拿去夸狗淮了呢?她的心情突然有点微妙。
点开视频,时陌首先看到的是一段安利舞蹈,不得不说,狗淮也太拼了,特别是中间那段,他做完后空翻又再加了一小段Breaking,最后单手撑地定格,完美谢幕。
她不懂舞蹈,但是看了视频居然也会觉得“嗯,不错,还挺帅的”。
“你搜到了没?”聂盈歪着头,困难地掀起眼皮看了看她,咕哝了句又重新阖上眼。
时陌说:“搜到了,正在看。”
聂盈打了个哈欠:“那就好,看吧。”又继续趴着睡。
……
看着屏幕上的人简单打过招呼后。
男记者:“你已经快23岁了,现在才出道会不会觉得太晚?竞争力和压力都会很大吧?”
骆叙淮:“我觉得不晚,也没什么压力。”
记者讶了两秒,又问:“噢,我看你的学历居然是双科博士学位,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成就,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骆叙淮面色淡然:“多看书,多刷题,不辜负天赋和智商。”
记者面对这种回答,因职业需要,只是尬笑了两声。
骆叙淮又接着说:“而且现在国内比我年轻、学历高的青年才俊有很多,所以努力就好了。”
“嗯,”记者仿佛终于找到了个话题,“既然说到了好好学习的事哈,那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想对这届的考生们说些什么?”
骆叙淮没说太浮华的词句,只简单一句:“加油,努力。”
记者等了几秒也没有等到下文,手里没有小本本的他,内心是这样的:什么?这就没了?四个字?面对这种问题,别人可巴不得好好表现,这倒好,出了个奇葩!
时陌托腮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骆小鲜肉”,老神在在的姿态,一副“我就知道狗淮会这么说”的表情,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采访到了尾声,诸如此类的问题和回答,时陌看了接近5分钟。
记者:“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以后的规划是什么?”
骆叙淮单手拿着话筒,表情淡然自若,不咸不淡地说:“拍戏、跳舞、红、继续拍戏,然后退圈结婚养老婆。”
呃……
退圈结婚养老婆?
刚出道就说出这种话,真不愧是狗淮。
时陌的心情忽然有点奇怪,难不成狗淮早在出道前就有结婚目标了?
“喂,发什么呆?”聂盈直起腰来,像刚睡醒一样撑了撑手,醉醺醺地又喝了两口酒。
时陌耸耸肩:“采访我看完了,没发现什么啊,而且他刚出道时候的采访,跟枫哥有半粒米的关系吗?”
聂盈半信半疑,眯着眼一伸手:“拿来我看看,你是不是看错了?——没错啊,就是这个采访。”
后来,聂盈把视频重新点开了,看到重点后,赶忙按了暂停,指着骆叙淮单手倒立的手腕说:“时小陌,你怎么看的?这么大一块手表都看不见吗?眼睛呢?”
“……”
时陌单手杵着桌子,手指懊恼地揉着眉心,像是在掩饰什么。
靠!她刚刚关顾着看人跳舞了,竟然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