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棋看她脸不红心不燥,还一本正经在看雪,在心里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跟骆叙淮在一起久了的人,就连脸皮都如此契合了。
手机铃声响起,时陌看着叶棋把手机拿出来,点了接听,还以为是狗淮打电话来了。
不过是沈瑜。
“喂?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叶棋扯了个笑。
沈瑜说:“听说你最近做错事,被家里人停职了?我给你个活儿做不做?”
“停什么职,那都是瞎传的,我投资的项目黄了,我只是想休息两天而已。”叶棋打了个哈欠,问,“什么活儿?请我可不便宜,给你打9.9折。”
沈瑜说:“帮骆叙淮找块婚礼场地,具体要求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不是?什么婚礼?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叶棋下意识看了时陌一眼。
沈瑜不耐烦:“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狗淮还特地吩咐不让告诉时陌,你嘴放紧点。”
他也没想到骆叙淮防叶棋的大嘴巴防到了这种地步,居然都没告诉他。
叶棋看了看沈瑜发来的所谓的要求,仅是一眼,他就“卧槽”出声,“假的吧?这么多要求,地球上有这种地方吗?”
沈瑜废话不多说:“一天一百,这忙帮不帮?”
叶棋震惊:“你这也太抠了。”
“你也可以找别人,帮不帮?”沈瑜的耐心完全被磨没了,这会儿语气差得很。
就这些要求,大概一个个排除下来,都没半个符合骆叙淮标准的。
其实沈瑜也可以找别人,叶棋还奇怪他为什么会找自己,难道就因为现在他成了无业游民?
叶棋思索须臾,应了:“行,我也就尽力而为。”
……
下午,雪飘得更大了,像心虚地想掩盖什么痕迹。
时陌找徐老太无非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是真相,当猜测或者传闻被证实的时候,难受会无情地摧残着心墙。
自打刚才见了老太太,时陌出咖啡厅后,她连走路都紧蹙着眉,这会儿她觉得血缘关系有点奇妙……
老太太和时露就没一处相像的地方,如果不是骆叙淮找来的,她压根儿就没法置信这是时露的亲奶奶。
环境究竟能把一个人恣虐到一种什么境地……
……
骆叙淮还在想要不要干脆告诉时陌选婚地的事算了。
难得他心里还有点数,知道如果按他的要求来,恐怕找到明年都找不到那么个地方。
他还挺急的,巴不得现在就告诉所有人。
可是又想了想,时陌说不定都有心仪的地方了,等她回来之后就探探口风。
哪怕是要告诉她,骆叙淮也觉得应该选一个有意义的时间和地点。
而不是在医院,然后看着窗外阴阴郁郁的雪,告诉她这么重要的事。
少时,慕枫打来了电话。
他倒是不客气,张口就说:“狗淮,你的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平时看你挺壮的,没想到虚得很。”
虚个毛线虚。
骆叙淮说:“你先把你自己的镜头拍了,我还要过阵子才能回厉城,你们先回芜城也行,到时候再补我的戏份。”
此时,慕枫和聂盈面对面,他故意开了免提。
“回厉城?你去哪了?”慕枫说,“医生说你这个腿需要静养,不能到处乱跑!”
看来时陌出事这事就连聂盈都没告诉。
小猫崽可真让人省心。
“我回芜城治疗了,没什么事就挂了。”
不等慕枫再问,骆叙淮挂了电话。
慕枫把手机扔桌上,然后深呼吸两口气,像个大爷一样往身后一躺,惬意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可是就腿刚翘起来的一瞬间,他的余光对上了聂盈的视线,又立马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慕枫问。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我以前到底粉的是个什么虚假的玩意儿。”
聂盈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慕枫一个人在空气中思绪凌乱,抿了抿唇,他一拳头砸在了沙发上。
……
骆叙淮依旧躺着,只不过他还能自己杵着棍下地动动。
就他那腿,医生听完出事的描述之后,都惊讶这人竟然没被压成粉碎性骨折。
只是被外力划了个大口子,不是很严重的那种,打个石膏,估计3-4个月就能好了。
时陌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块千层饼,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
她把袋子放下后,坐到自己床上,看着骆叙淮说:“我给你带了千层饼,吃不吃?”
骆叙淮捏了捏千层饼的袋子:“我更想吃肉饼。”
“不行,”时陌说,“我搜过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能乱吃,有些肉是会增加发病概率的。”
“今天下午医生怎么说的?”骆叙淮突然问。
时陌一愣:“什么……怎么……说?”
看时陌的样子,她显然是忘记了骆叙淮说的话。
骆叙淮只好又重复一遍:“我让你先去把检查报告取了,然后让医生诊断后再去。”
时陌咳了一声:“那什么,我一着急就忘了。”
骆叙淮连咬饼的心情都没有了:“现在就去。”
时陌懒得动:“现在医生都下班了,检查报告都拿不到,去什么去?”
倏然间,房间静默了,窗外的冷气好像一个劲地往屋里钻,就连暖气的作用都显得没那么大了。
时陌看到骆叙淮的目光,又说:“你还有戏要拍,看样子你这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起来,你先养好自己的腿。报告单明天早上我再去拿……行吗?”
骆叙淮伸手挑了一下眼周微长的刘海:“那你明天早点去取。”
“行行行,我设个闹钟,天不亮就起!一大早就去,行了吧?”时陌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冷到了,我就是来大姨妈那两天肚子疼……”
话已至此,时陌才回神过来跟她说话的是骆叙淮……
骆叙淮也一怔,但一瞬即过,然后问:“几号?”
时陌:“……19号左右。”
还和以前差不多。
骆叙淮继续吃千层饼,说:“医生说我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就是还要回医院换药。”
说着他蹙了蹙眉,很不情愿的模样。
时陌“嗯”了一声。
骆叙淮说:“明天等你诊断之后就出院吧,我想洗澡了。”
“嗯???”
洗澡……
说起这个,时陌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心理阴影,看着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之后骆叙淮盯着她又补了一句:“得你帮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