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明显是骆叙淮又给她发了消息,她表面上不在意,实则连振动了多少下都数得一清二楚。
没一会儿,骆叙淮打来了语音电话,时陌瞥眼一看,哟呵,居然不是视频。
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时陌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自己已经知道了的事实骂出来,就故意晾着没有理他。
约五分钟后,她才拿起手机。
你陌大爷: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去了个厕所
骆叙淮发来语音,他短笑一声:“嗬,什么时候你上厕所都不带手机了?”
时陌一怔,这只狗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啊啊啊!
你陌大爷:我要忙了,没空搭理你,退下吧
—朕乏了jpg。
—爱妃退下吧gif。
蓝天白云:想我吗?
还想再发表情包的时陌一顿,毫不犹豫点开输入法。
你陌大爷:想你滚!
蓝天白云:嗯。
—等我回来抱着你一起到床上滚。
“…………”
时陌这个没出息的又把手机扔到一旁——靠!这手机怎么连屏幕都是黄的。
骆叙淮冷不丁又补了一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话音灼得时陌面红耳热,可是她仍不堪示弱。
你陌大爷:不要,我拒绝!
—门在左边,快滚蛋gif。
蓝天白云:霸王硬上弓。
“……………”
你陌大爷:快快快,发张自拍照给我。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不要脸!
—然后我再截个图,发到你的粉丝群,还有超话,让你免费在热搜上住三天怎么样?
该死的3g网,骆叙淮看到第一句,就自信而随意地拍了张自拍照发过去,等时陌的消息过来后,他的照片也同时发了过去。
看着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他就知道撤回也没意思了。
时陌盯着屏幕,恨不得把眼睛再睁大点,哎哟,这只狗还真敢发啊,不知道是无所畏惧,还是太信任她了。
时/想太多/陌拿过床头的威化饼干嚼着,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某人的帅照。
镶魂是现代悬疑,所以此时的骆叙淮一头利落的短发,瑞凤眼灵动有光,他随便一张怼脸拍还斜了45º角,优越的鼻梁和完美的下颚骨一览无余。
看他身后的灯光,还有脸上的妆容,时陌就知道这人还没下戏。
嗯……真帅!
咳,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以前帅,现在也帅。再补一句,尽管她以前只把他当哥哥,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她现在打算黑他,可也不影响她欣赏他的颜。
你陌大爷:哟呵,你还真敢发。
—听说整过容的人,灯光一照,鼻子都是透光的,不如你再拍一张我瞅瞅?
小猫崽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刚吃了皮皮虾吗?这么调皮。
蓝天白云:明天自己来厉城找我?
—让你捏个够。
—摸个够。
—爽个够。
三个“够”字一出现,时陌的笑容很快凝固了,变成了一脸肉眼可见的复杂。
你陌大爷:滚!小心我去告你涉/黄!
之后五分钟,时陌都没再受到骆叙淮的骚扰,突然又感觉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了?
叫他滚还真的滚了,对于不要脸的狗淮来说,这是件稀奇事儿。
时陌没再等消息,带着手机去了浴室,手机里播放着她最爱的英文歌单,歌声飘来时,她时不时会跟两句。
“Trying to keep faith and picture his face~staring up at me~”
结果澡刚洗没几分钟,骆叙淮打来了电话,这次是真的电话,不是微信电话了。
关了水,时陌擦手去接,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语气非常不好:“有什么事?快说。”
“那什么……”骆叙淮扶额,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时陌:“嗯??”
她很想跟这个狗东西说,她现在冷着呢!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快点滚行不行啊?!
骆叙淮:“我妈刚刚打电话来了。”
时陌:“噶??没了?打电话就打电话啊,你神经病跟我汇报这个,没事就挂了。”
骆叙淮:“有事。”
“狗淮,你病入膏肓了?别跟快要断气了似的,有什么话赶紧说。”
时陌打了个哆嗦,又不敢开水,一开肯定就会被他发现她洗着澡还接他电话,到时候不知道那个人又得怎么胡思乱想一通。
骆叙淮:“妈问我们……”
“阿嚏!”
这次可不怪骆叙淮了,人才把话说一半,时陌鼻子一痒就打了个喷嚏。
“啊,那啥,”她揉了揉鼻子,“你别停,赶紧接着说啊?难道你还舌头打结了不成。”
骆叙淮重新开口:“我妈问我们……”
“啊——啾!”时陌又猝然打了个喷嚏,“我天,冷死了!”
骆叙淮蹙眉:“你在干什么?”
时陌很没有骨气地把热水打开,点了一下免提,把手机放在不远处的置物柜上,回:“……冲澡。”
没两秒,她又觉得自己回得太逊了,忽地又说:“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我没有那种洗着澡都不想错过你电话的心理,你懂的吧?别多想。”
骆叙淮似是低声笑了一下:“没多想,我就是来问一下你的意见,我妈刚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what?”时陌打沐浴露的手一顿,早知道她就不接这通电话了。
什么鬼啊这是?这才结婚多久啊。她现在正是最美的年纪,风华正茂,为什么要生个孩子困扰自己?
“喂?狗淮,你那边好像信号不好啊?”时陌吐槽,“真是的,怎么说个都话断断续续的?你到底还说不说,不说我挂了啊?”
听着她装模作样的声音,骆叙淮见怪不怪,反倒觉得很可爱,并没有戳穿。
时陌又“喂”了几声,“唉,没办法,先挂了。”
红色电话键一按,时陌深深地松了口气,还真是无语。
冲完澡,她随便裹着浴巾躺到了床上,当她拿到吹风机的时候,就跟入魔了似的,居然想起上次狗淮给她吹头发的一幕。
吹完头发,时陌看了眼手机,骆叙淮没有再打电话来,不过有三条未读消息。
蓝天白云:乖。
—别怕。
—我什么都依你。
时陌看到后舒心不少,好像真的有被安慰到,她掩下欣喜,随意冷漠地回了个“嗯”字后,扔了手机,打开电脑码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