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在暖金色的灯光照耀下,依稀可见,骆叙淮的头顶还沾着两粒莹白的雪,在时陌的视线下偷偷融化。
他风尘仆仆而来,骆奶奶上前半步,苍老的手握住了自己孙子的衣袖。
“小淮,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这么少?”
骆奶奶此话一出,时陌看着骆叙淮不由微微皱眉。
骆叙淮套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估计里面还穿着一件,外搭一件深蓝色的羊羔外套,兴许他是想显摆他这张脸了,把眼镜摘了,可还不是一个妥妥的斯文败类!
骆叙淮的眼里难得透出那么温和的视线,说:“奶奶,我最近有空,你多留几天,我们好好说说话。”
就在大伙儿猜想老太太该用什么话来拒绝他的时候,不料一个“好”字让在座各位愣了一下。
敢情他们千言万语,好说苦求,还抵不过骆叙淮的一句话?
骆爷爷皱起眉,颤抖着杵着拐杖的手,这才没有让它与地板合奏短暂的“一鸣惊人”,他作为第一个落座,身旁的人这才逐个跟着落座。
老爷子心想:骆叙淮这个臭小子!都不和我这个老头子打声招呼,你以为有你奶奶护着就了不起了!呵!
“陌陌,过来,跟我坐一块儿。”骆爷爷一开口,时陌就过来了。
看了一眼骆叙淮,他还在跟骆奶奶有说有笑的,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还是哄人开心的一把好手?
骆奶奶不喜欢搞什么洋玩意儿,就连蛋糕都没要,大家一起聚在一块儿,吃顿饭祝福几句,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正当他们所有人都优雅且规矩的把脚放在自己地盘的时候,有两个不是那么爱要脸的人,就在暗地里互相交流切磋着。
一个大圆桌有十个位置,寓意着十全十美,而骆叙淮和时陌中间相隔了一个位置。
时陌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挑拨着骆叙淮的腿根,表面上无比泰然,甚至还和老爷子一问一答着。
不愧是将来视帝的老婆,就这演技都赶得上某些当红小花了。
骆叙淮借着自己肩宽胳膊长的优势,一把捉住把他裤脚撩起来的罪魁祸首。
时陌感到脚腕一痛,不轻不重地挣扎了下。
“陌陌怎么了?”老爷子问。
时陌“啊?”了一声,有些出神:“爷爷,你说。”
老爷子说:“我刚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骆家来住?还是你们就喜欢单独在外头。”
时陌动了动脚腕,骆叙淮减轻了力道,用另一只手在她的腿上滑动着,每动一下,她都能感觉一股电流从腿根蔓延到了胸膛,绽出一朵燥热之花来。
“我……我……”时陌不知该怎么回答,心绪就跟卡了壳似的,想努力思考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可显然不是很成功。
老爷子好像有些失望:“好罢,前几天小淮跟我说他今年要和你举办婚礼,那暂时就先这样。”
时陌轻轻一颤:“什……什么时候?”
他不是开玩笑的吗?怎么变真了。
“不是,爷爷,你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可能……”时陌说着,想到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又说,“难道是真的?”
脚腕上的手点了两下,时陌侧头,看到骆叙淮正杵着后脑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勾着唇用口语说:“真、的。”
若不是脚还被人拿捏在手,时陌恐会倏地站起来。
老爷子轻声一嗬,说:“他那天是这么和我说的,你别看小淮有时候做事不太靠谱的样,其实他比他爸还要稳妥,只要是他想做的,他绝不会收敛。”
时陌:“……”
不知什么时候,骆叙淮放了她的脚环,让她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姿势十分不雅,但长裙之下的腿却感到了舒适,只不过好景不长。
两位长辈不愿意坐在一起,位置就乱了,谁爱挨谁就跟谁一块坐。
时陌明显感觉有什么碰了自己一下,扭头一看,骆太太正要低头,可能是被她碰到了。
时陌吓得赶忙缩腿,骆太太这才什么都没发现。
转眼间,她眼角的余光瞥到骆叙淮对着她笑了一下,不带任何嘲笑的意思,十分单纯没有杂质的笑,惊鸿一瞥,怦然心动。
与此同时,身处百人瞩目的中心,大家都已经瞠目欲裂!
“怎么回事?明星骆淮怎么会跟骆家的人坐在一块儿?!”
“难道骆家十分青睐他?想把这个顶流挖来自家的公司?”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区区一个小明星,他们骆家是何等的存在,会出动全家去挖一个快糊地穿心的人?”
“那……他们都姓骆,不会就是一家人吧?”
一人想到了什么可能,忽然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惊掉了:“骆淮骆淮……卧槽!他不会就是骆叙淮吧?骆家的太子爷?”
“草!不可能啊,骆淮这么帅!大家不是都说骆叙淮是个半死不活、终身不举的病秧子吗?!”
聂盈听着周遭这些声音,举起酒杯的时候,嘲讽一笑。
你们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除此之外,老一辈的倒是淡定不少,不过看着骆叙淮风光无限的模样,还是心中各有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那些个三八的谣言?竟然相信骆家会生出一个卧病在床的病秧子?
而且平常骆太太和她们聚少离多,好不容易约在一起一次,她们出于社交礼仪,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戳她的痛处,一直没主动问过骆太子到底有没有病。
骆太太只说自家儿子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可也没说是这么个“不争气”法啊。
顿时诸位心中各种悔恨,最甚的莫过于这些个千金小姐们,看看骆叙淮又看看时陌,眼睛珠都快瞪出来了。
满眼含着泪,在想怎么可能……
聂盈的肩膀忽然被敲了一下,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她没好气地转过头说:“滚!再拍我一下,我把你手拧……断!”
卧槽!
怎么不是慕枫?!!
聂盈慌慌张张地直起身来:“那那……伯父,你好。”
慕枫那个天杀的什么狗玩意儿!平常喷个香水竟然还和他老子用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