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骆叙淮在打斗的过程中,早把帽子扔了,现在只有口罩能保住他的身份,如果让这人发现身份,那他必定又要深陷舆论,被键盘侠铺天盖地无下限的黑!
骆叙淮在体力不支就快要倒下的瞬间,他步伐趔趄着靠近了时陌,然后同她一起背靠在墙上,喘了好几口粗气后,他看着时陌,声气儿像是笑了一下。
时陌别过头,含泪骂了句:“神经病。”
“神经病的开头也是神。”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嘴贫。
“时陌,我快晕了,”骆叙淮有气无力地阖着眼睛,说,“在我失去知觉前,你能不能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
……
时陌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她喜欢他吗?什么时候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喜欢他吗?
……或许吧。
“快点,我撑不住了。”骆叙淮头歪着,越来越低,最后直接靠在了她的肩头上。
而对面的四个男人,也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在这约有三米宽的走道上,一群黑衣人躺在地上痛叫着,灯光也不知被谁误伤了,一闪一闪的,为这增添了几分恶气。
时陌看到“肥头大耳”拾起地上带血的棍子,然后站在骆叙淮侧边,双手握着棍子举了起来……落下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而时陌的话音也是。
“我喜欢你。”
风驰电掣间,时陌费尽力气,把身子撑起来,伸出手不假思索地把他的头按了一下,想让自己的背部去抵挡这次攻击。
这一棍落下去后果,没有人能预料得到,只是她把命置之度外的精神,比鲜生的朝阳还要顽强不催。
倏然耳边平地惊起一声“砰”的炸响,意外的,棍子并没有打到时陌身上,而是掉在了地上。
“都举起手来!全都别动!”
原来是警察来了。
……
时陌晕倒前想:糟了,如果骆叙淮被送去医院,那他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到时不知又有多少流言蜚语袭来。
想完,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思考了,无力地趴在骆叙淮的背上,随后两人被一同送去了医院。
无雨之时,秋凉未起。
翌日,中午十点。
时陌醒来的时候,刚睁眼就发现自己趴在床上,和纯白的枕头亲密一吻。
她不是忘事的人,特别是记忆犹深的事,所以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翻个身,然后找护士来问问,那个又帮了她的男人是否还健全。
“干什么?趴好。”
侧边忽然传来骆叙淮的声音,时陌猛地转头,差点把脖子扭了。
她揉着脖子,并没有如常所愿地看到骆叙淮,头背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骆叙淮见她蠢兮兮地揉着脖颈,含笑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啊,嗓子疼。”时陌说,“你身份被发现没有?要是上热搜了,你可不能怪我。”
骆叙淮少见的没接她的话,他此时躺在时陌旁边的床位上,醒来的比她早了两个多小时。
“喂,老婆。”
这一声猝然的“老婆”像会寻路似的,一个劲儿钻进了时陌的耳朵,vip病房里,两张床,也只有他们两人。
时陌侧卧趴着,而骆叙淮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你有病吧,谁是你老婆,别瞎喊行不行?”
时陌的脑袋刚才像是被挤了一下,不断轰鸣,睫毛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被这一声“老婆”惊得不轻。
啊嘶……时陌不舒服地蠕动了一下,背好痛,头也痛,还有被玻璃片划伤的手,时陌大概感觉得到,自己的背和手都被裹上了厚厚一层纱布。
“亲爱的,”骆叙淮换了个称呼说,“你自己拉一下被子,要不我起来帮你拉也行?”
“被子?怎么了?”时陌觉得莫名其妙。
“你的腰露出来了。”
“……”
时陌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床,费劲地翻了个身,由于背部的伤,她只能侧躺着,面对骆叙淮。
看他挺精神的啊,容光焕发,目带星辰,还有白皙隽秀的脸,一不小心就让她看迷了眼。
听说这张脸今年又被评为世界第二帅了,第一是个欧洲人,时陌觉得他的长相是比不过骆叙淮的,但是他的影视作品很多,是个德高望重的大咖,所以说骆叙淮这个第二也算是实至名归了,毕竟他只靠脸就能拿第二。
看到狗淮手上还裹着纱布,时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轻咳了一声,问:“你挨了那么多棍子没事吗?”
“有事,特别特别痛,感觉快要死了一样,”骆叙淮关了手机,头枕着手,偏头凝望着她说,“但是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既然嘴皮子还这么溜,看他也没有失忆残废什么的,应该就没事了。
时陌拿过枕边的包包,从里头拿出手机,解锁后去刷小视频。
须臾,骆叙淮给她递了一杯水。
时陌接过:“谢谢。”
笨拙地起身喝了两口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她看了下黑色的瓶身,问:“哪来的杯子?”
“我的啊。”
“你的?”
时陌大惊失色,这算间接接吻吗?算吗?
她好不容易平息了,骆叙淮又剥了个橘子递给她:“接着。”
两床相隔约有一米,骆叙淮撑着床头柜,伸出长臂给她递水果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时陌想了想还是没明白:“哪来的水果?你的杯子又怎么会在医院?”
“你先吃橘子,快点,手酸。”
看着狗淮一只手悬在空中,掌心上还托着一个金黄诱人的小橘子,时陌也撑着床头柜去把橘子拿了过来,还好没扯到伤口。
她忽然瞄到自己的床头柜上也摆着水果篮,指了指问:“这……哪来的?”
“饿了吗?”骆叙淮说,“等会儿妈会送吃的来。”
时陌头疼,叹了口气:“为什么我和你之间明明只有半张床的距离,可是说话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骆叙淮饶有兴致地眨了一下眼,帅气的脸庞虽然不苟言笑,可是目光却亮如夜空中的明月,特别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魅力四射,犹如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时陌没去看这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尝了块手里的橘子,挺甜的。
一……二……三!
“我去!你刚刚说什么?”时陌倏然反应过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背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你刚说你妈等会儿要过来?!”时陌睁大眼睛看着淡定自如的骆叙淮。
狗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微一点头,纠正道:“是咱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