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时陌悠悠开口,“你要是想打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打不赢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骆叙淮:“……谁?”
“我是时陌!时陌你知道吗?鼎鼎大名,我猜你一定听说过!他们口中说的混世魔王就是我!”
时陌双手被绑,但洋洋得意,说到最后还把大拇指一扬,朝自己指了一下,就好像总统新上任一样自豪自喜。
骆叙淮唇角勾起一个煞是好看的弧度,缄默着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时陌别过头去:“干嘛?你听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时陌大佬的头,你也摸不得!”
把自己的头比做是老虎的屁股,这一番话,不知贴切了几分。
骆叙淮缩回手,嘴角弯弯:“你说的他们是谁?谁说你是混世魔王?”
“就……”时陌好似突然忆起什么,眉梢一锁,表情扭曲起来,“就……他们啊,所有人,我身边的所有人。”
骆叙淮窥见她的眼底的伤,侧过身来,长臂一伸一挽,将小娇妻揽入怀中。
现在是不是该安慰她两句?她看起来都快哭了。
可是怎么安慰?要怎么说来着?
他好像在骆珂给他的哪本“追妻破书”里面看到过。
骆叙淮抱着她,想了想,然后说:“陌陌乖,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不会弃你而去的。”
他适当地加重了个别字音,让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显得更坚定不移,可信度更高一些。
时陌倏地用力推开他,力度之大,差点害自己惯性地向后倒去。
“你神经病吗?我又没有怎么你?你想控制我就算了,你竟然还诅咒我?”时陌在骆叙淮一脸茫然的表情下说,“什么叫全世界都抛弃我?我又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全世界凭什么就抛弃我了?还说什么你不会弃我而去,你不早就离开过一次了吗?张嘴就来,骗人也不先打草稿!”
骆叙淮被她说的有些发懵,等默然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想点点头——对啊,她说的很有道理。
果真,那破书就是破书。
现在还得他自己解释。
骆叙淮说:“没有,我没有诅咒你,我只是说,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帮你顶着,护你周全。”
“空口白牙!”时陌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天塌下来?它塌得下来吗?”
废话,当然塌不下来。
“所以你这个骗子啊!真的是,我无语了!”时陌哼了一声,“它既然都塌不下来,那你的话也就不成立!你当我三岁小孩一样哄呢?我今年都17了!”
骆叙淮:“…………”
17啊……敢情小猫崽喝醉后以为回到了从前?
那她知道她老公是谁又怎么说?夹带着把他也拉回她的过往了?
诶不是,他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去深思一个小醉鬼说的话?
“啊,我胃疼。”时陌双手捂肚,看向他,“你疼不疼?”
她不说还没发觉,她这一说,骆叙淮才感觉自己好像饿得有点胃痉挛。
骆叙淮点了下头:“我出去给你买药吃。”
时陌摇头:“不!不让去!”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我不要一个人呆着,会死的!”
骆叙淮还没问为什么一个人呆着就那么严重,时陌又笑了笑说:“我不疼了!就是有点想吐,你有没有垃圾桶啊?”
“等一下。”骆叙淮打算去把垃圾桶踢过来,可是到跟前才发现,垃圾早就满了,里面的泡面盒子全是霉,恶臭熏天。
他在个别方面的洁癖很严重,比如现在让他把这个垃圾桶拿去卧室,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是除了卫生间里的垃圾桶,就只有这个了。
骆叙淮返回卧室,说:“过来我抱你去厕所吐。”
时陌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一下说:“你家没垃圾桶吗?这么穷。”
骆叙淮没说话,过来把她抱了起来,腿伤没好全,这一抱差点折了一只腿的感觉。
估计身负泰山差不多也跟这种疼得麻木,膝盖快跪地的感觉差不多。
“不行,我要吐了!”时陌呕个不停。
骆叙淮蹙着眉,冷言威胁:“你要敢吐我身上,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缺德!”
话音刚落,时陌胃部抽了一下,一下子没憋住,当真吐了他一身。
啊,舒服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洗手台,闻着刺鼻的酒腥味,骆叙淮拼命忍住把她扔地上的冲动,旋即转了个身,把人丢沙发上了。
时陌大言不惭:“没事,衣服我赔你!没事哈,大佬啥都缺,就是不缺金!”
……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只剩下一堆静物与时陌相看两厌。
掀开被子,时陌发现身上竟然空无一物,坐在床上痴呆了半宿,她才回想起自己可能是喝醉后被聂盈扔给狗淮了。
艹!
他怎么不干脆连被子都别给她盖,冻死她算了!
……
“诶淮哥,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万达说,“我怎么看你的腿伤好像没加重啊。”
骆叙淮坐在一旁背着台词吃早餐,目不转睛地回:“你好像更希望我住院?”
“没没,哪能啊。”
嘴上说不能,万达心里却没良心地想,可能是有点吧,骆叙淮躺医院的时候,他都不用起早,工资却照样拿,别提多舒服。
“淮哥,你手机响了。”万达提醒。
“我没聋。”骆叙淮掏出手机,看了两眼,解锁后看着一直蹦出来的新消息。
时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句,之后突然停顿一下,瞬间正经起来。
你陌大爷:狗淮,你好像又被黑上热搜了。
时陌现在就在想,她是不是有什么招黑体质,然后传染给了骆叙淮,明明之前他没遇到她之前,他都是顺风顺水的,可是现在却频频出事。
蓝天白云:别管这些,先去洗澡,顺便帮我把被套什么的也洗了。
你陌大爷:你想得美!
话是这么说,但时陌还是去照做了。
不过,他真的对她非常冷淡啊。
甚至靠色相都色诱不到他了?
到底是她没魅力了,还是狗淮性冷淡了?
时陌想了一通,她更偏向于后者。
洗澡的时候她又在想,狗淮其实只是某些方面上不要脸,其实对于这方面,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所以很有可能,他那方面出了问题,然后又不好得跟她说,更不能和别人说,会被人家嘲笑,最后只能一个人憋着,忍受着,痛苦着……
噫!
时陌打了个寒颤,觉得他好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