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淮瞅到时陌目染盛怒,无声吁了口气,说:“时陌,你的脑子真是异于常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水?”
方才骆叙淮看到有一个男人接近时陌,于是就靠着厨房的门框上,静观默察。
不出所料,那个男人趁时陌不注意的时候,手尖闪过几不可察的动作,明显在橙汁动了什么手脚,所以这才有了后来一幕。
不过如果实话直说,时陌这个小蠢货,愠怒之下必然不会信他。反正这杯橙汁已经作废,骆叙淮辩无可辩,又不能说自己就是这么厉害,只需随便瞟两眼就能发现蹊跷。
时陌沉默不语。骆叙淮欲要开口,却闯入了一个电灯泡。
叶棋在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时陌人影,现在终于找到了,还来不及喜悦就看到骆叙淮摆着一副臭脸瞪着他。
叶棋视若无睹:“啊女神!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时陌正用死亡凝视盯着骆叙淮,谁知被突如其来的叶棋打断了,她转眸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叶棋,如是瞪。
“你年纪比我大为什么还要叫我女神?”时陌这坏毛病,生起气来谁都怼,“你遇到长得好看的就叫女神吗?肤浅!”
叶棋小白狗似的“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时陌又说:“知道“神”其实也可以是贬义词吗?”
叶棋摇头晃脑。
“比如说……”时陌扭头对上骆叙淮的眼睛,似笑非笑,一字一顿,“神、经、病!”
叶棋眨眨眼睛:“这是咋了?淮哥你又惹我女神生气了?”
骆叙淮没理会这些没意义的问题,举着手里的橙汁,出门找人算账。
时陌跟叶棋大眼瞪小眼两秒钟,她又“哼”了一声:“肤浅至极!”
叶棋:“……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须臾,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一声尖叫声吸引,自然也包括时陌。
时陌忽闻一声“救命”,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地上的男人时陌见过,是刚刚递给她橙汁的那位,此时他被骆叙淮逼得抵在了阳台的护栏上,姿势很危险,像随时可能头朝地栽下去一样。
时陌眸光一转,定格在骆叙淮身上,他的手上还举着那杯被辣椒面染得浑浊的橙汁。
时陌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带着一身戾气疾步而来,抻脚踢在了男人的膝盖上,顿时“啊——”地一声尖叫,男人曲跪在地。
“混蛋!”时陌明眸冷戾,“你是不是往这杯橙汁里动了手脚?!”
这男人的眼镜早就不知掉哪去了,现在看他的面目,绝对只能用贼眉鼠眼来形容。
男人捂着似要骨折的膝盖,疼得哇哇大叫,但他从小娇生惯养,看到一群人都围着看笑话,面子上也挂不住,破罐子破摔道:“你他妈不就是被时家卖给骆家病秧子的女人吗?老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了!”
时陌因一个“卖”字怔住,神色恍惝地愣在原地,像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那般无地自容。
男人这么一吼,周围的人又热闹起来。
骆叙淮一语不发,又狠狠踹了人一脚。
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扭曲可怕,介于疯魔之间:“骆淮!你个臭傻逼居然敢打我?!”
他转头又看像时陌,话锋一转:“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从一开始就像是认识,哈哈哈哈哈……原来是那个病秧子满足不了你,所以你花钱包了骆淮!”
话音未落,男人又被骆叙淮一记重拳击到了墙面上,嘴角直冒着血,直接疼得快晕了过去。
叶棋和慕枫怕骆叙淮把事情闹大,赶紧上来劝,但骆叙淮听若罔闻,又砸了两拳在人脸上,力道之重,牙断血流。
“听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骆叙淮弯腰钳住人的嘴巴,直接把橙汁全都灌了进去,这人被辣椒面呛得死去活来,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等时陌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骆叙淮拉走了。
他们离开这里后,叶棋找人把地上这半死不活的花花公子送去了医院。
全程,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直在互相八卦着,生怕自己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们说,刚刚那个女人就是骆家那个病秧子小少爷的女人?好像是叫时陌吧?”
“这事几乎全城都知道了好不好?我听说是时家快破产了,把她卖过去的。”
“唉,别说了,她也是可怜,还要出去外面找男人。”
“你们在说什么?!”刚去了洗手间回来的聂盈错过了一场好戏,但她好像听到了有人说时陌的坏话,就秉着绝不姑息的态度站了出来。
“哟,原来是聂大小姐?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呀?”
“行了!”叶棋过来打圆场,“今天的聚会就到这儿,赶紧全都给我走!”
不过是是非非哪有终止可言,仅仅第二天,时陌的“丑闻”就像插翅一般传遍了整个贵圈。
……
慕枫和聂盈出来后,聂盈又询问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慕枫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弟妹被人下药了,我可爱的表弟去把人揍了一顿。”
聂盈消化了一下“弟妹”和“表弟”这两个词,然后突然暴跳如雷!
“什么?!我的陌儿被下药了?!她怎么样了?”
慕枫莞尔:“没事啊,她又没喝,好着呢,小淮陪着她,你放心。”
聂盈蹙眉,启动了车子,边倒车边说:“枫哥,这事就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慕枫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扶额一笑:“呵呵,你真可爱。如果你卸掉大小姐的身份,来娱乐圈混几个月就知道社会险恶了。”
“……”
半晌,聂盈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说:“对了,我粉了你几年了,你得负责给我签个名。”
慕枫转头看着她,颇有刮目相看的意味:“小姑娘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粉丝。”
聂盈清了清嗓子,脸颊发烫:“你等会儿没事再和我合个影。”
慕枫挑眉:“你怎么不叫我陪你睡个觉?”
聂盈秒变小粉丝,惊喜道:“可以吗?可以让你陪我睡觉?”
慕枫仰头扶额:“不可以。”
……
时陌跟着骆叙淮上车后,两人就一直没说过话,直到骆叙淮把她送到家了,时陌才嗫嚅开口:“那个……”
骆叙淮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不需要除了以身相许以外的道谢。”
时陌心想:呵呵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