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抿了抿唇,笑得有些收敛:“怎么不一样了?他们说的对啊,我本来就是那样一个人,叫你离我远点是对的,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时琳皱眉:“你别想这样就让我离你远远的,反正我发现你和别人口中的时陌不一样。我渐渐发现认识一个人,千万不能从别人的口中去认识她,要自己慢慢的了解,就像我了解你之后,才发现你根本就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时陌不知道说什么,卡在了原地。
时琳说:“虽然你有时候嘴碎,得理就不饶人,动不动就骂我智商低,是白痴,做出来的事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陌扶额,觉得受伤,这是在夸她吗?
时琳继续说,态度特别端正严肃:“但是实际上,你本人和你表现出来的你根本就不一样,你太会伪装了,就像现在,明明被我感动得快要哭了,你还假装成很头疼的模样!”
时陌一怔,不知道是被一个小姑娘看透后的尴尬,还是真的只是在头疼。
她也不明白自己了啊,可能是装久了吧,哪个是真实的自己都不清楚了。
就像她现在明明很在乎狗淮,可是又不想绑着他,能绑住的爱也不是爱了。
头疼,是真的头疼。
时琳说:“我现在都18岁了,跟你们一样都是成年人,你别不信我说的话——其实有些时候,你大可以不用伪装,你做自己就挺好的……”
得,时陌有些听不下去了,截断她的话:“你还小,大人的世界你不懂,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能做自己的,有时候人只能在那么一两个你确定对方不会离开你的人面前,才能做自己,那样才不会落到孤苦伶仃的下场。”
时琳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你能再说一次吗?”
时陌望着她一本正经的脸,还有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惊愕地“啊?”了一声。
时琳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挪到她唇边半尺左右,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记性不好,你再说一遍,我录音。”
时陌转眸看了眼屏幕,不假思索地说:“时琳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然后点了一下,录音保存。
时琳的手抖了一下,时陌真想伸手护一下那手机,上万的呢,她都还用着三千块的国产。
“那什么,”时陌说,“我先走了啊,我还有约。”
时琳“诶”了一声,上前冲了两步又把她拦下,问:“你和时露怎么了?我昨天去找她,提了你一句,她直接把我瞪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那你就别在她面前提我,也别在我面前提她。”
时陌说这话时以为自己够和颜悦色,可不料在时琳的眼里还是很可怖。
时琳比了个OK,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时陌进包厢以后,等了估计半个小时左右,聂盈才来。
包厢很大,就算两个人坐在里头都显得空荡荡的,相比隔壁过生日热闹的人气儿,两姐妹就像是呆在了冷宫。
聂盈随时陌坐下,说:“怎么订这么大的包间?难道还有人要来?”
“没有啊,”时陌有些苦恼,“我跟他们说了就两个人,可能这家的包间最小就这么大了吧。”
聂盈左右看看,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约我去吃西餐,没想到是中式。”
“是啊,这家餐厅可贵的。”
时陌漫无目的地翻着菜单,身后站着一位穿着旗袍,身材苗条的服务员。
“嗯,我知道,我家陌陌对我最大方了。”聂盈摸了摸她垂着的头。
时陌别过头不让她摸:“你不是累了一天了吗?快点菜,都不会饿的吗?看你都瘦了。”
聂盈接过菜单,边点边说:“别乱说,我们剧组的饭菜好着呢!”
时陌礼貌性地笑了笑:“是嘛,如果不是我吃过我就信了,连狗淮回芜城后都不吃剧组的饭了。”
聂盈啧了声:“我觉得每天都有肉吃就不错了,是这些大明星太挑剔——好了,就点这几个吧。”
时陌把菜单转交给服务员,说:“我觉得不是狗淮太挑剔,毕竟我上次去厉城吃了一顿,确实是……有好的选择干嘛要委屈自己呢是不是?”
聂盈的眼珠子快速翻了一下:“护夫狂魔啊你。”
时陌点头:“对啊,要不然我皮肤怎么这么好?”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别打岔。”聂盈问,“你和狗淮现在应该都互通心意了吧?”
“对了,盈盈,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时陌停顿了一下,“其实狗淮就是沈近。”
聂盈睁大眼睛眨了眨:“不会吧,前男友变成了老公?我天,我等会儿就去和编剧说说,她昨天还跟我抱怨没有灵感。”
时陌就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聂盈去捞手机的手一顿,回头时笑了两声:“那啥,我就是想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霸道前男友与美娇妻。”
时陌瞪着她,不说话。
聂盈又说:“或者星途璀璨之前男友是大明星?”
时陌说:“我不想说话,也不认识你,你继续。”
聂盈闭上嘴,但是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聂盈刚要开口:“我……”
时陌立刻阻止:“别,您别说话,我不想听。”
聂盈笑了笑:“不是,我就是想问你,骆淮认出你了吗?”
时陌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我气的就是这个,他应该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吧,但是他没说,所以我也不打算告诉他,我认出他了。”
聂盈默了一会儿才说:“……可是我怎么觉得以你的演技,他的智商,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哼!”时陌说,“看不起谁呢!他绝对不知道我知道了。”
“那行吧,”聂盈拿过一个瓶子,看了两眼,“怎么是酒?我还以为是饮料呢,是送的还是你点的?”
时陌咧嘴一笑:“我想喝酒了不行嘛。”
聂盈无奈:“行是行,可是等会儿我怎么扶你回去?”
时陌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摆摆手说:“不用扶,没有谁是止步不前的,我的酒量也是,它肯定增长了,你放心吧,我可以的!”
聂盈叹了口气,大不了就等会儿叫霸道狗淮来接一下他的美娇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