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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说快不快,但是对于时陌来说,是极慢的。
每天要喂骆叙淮吃饭不说,还得给他端茶送水,一向不吃零食的绝食系王子,现如今竟然还使唤她去买了一大袋零食。
明明说好的是,她使唤他,无奈这人残了,还是因为她才残的,时陌也只能认命。
虽然零食买回来后,狗淮的手几乎没有动过,一直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刷剧吃薯片,有时候时陌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盯出孔来了。
时陌看完剧,收了手机,撑着懒腰舒了口气:“你今天就可以回芜城了,不用两边跑可真好。”
要不是卢林非要把这个烂摊子给她,要不是骆家的长辈们都在看着,要不是骆叙淮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保证她绝不会照顾他。
骆叙淮今早刚拆了手上的绷带,但好像不是很开心。
……
最后一瓶巩固的针水打完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出院手续一办,时陌老司机开车带人回了芜城。
“你哪借的车?”骆叙淮忽然出声。
时陌真是想不到这人的关注点居然这么清奇。
她抽空瞪了他一眼:“就不能是我买的?”
此时此刻,狗淮像刚从醋缸里洗了个澡出来一样,浑身发酸:“聂盈的?还是季宸?或者慕枫?”
他这是什么语气?是在质问她吗?
时陌故意避而不答:“谁的车很重要吗?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我车里坐着个“定时炸弹”就行了。”
骆叙淮没再说话,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说不上来忧郁,但就是平静得一脸不悦。
时陌自顾自地说:“你经纪人让我直接送你去记者会,要回去换衣服吗?还是直接去那里换?”
骆叙淮:“直接去。”
“那行,”时陌忽略他的态度,又说,“盈盈说开机时间定在9月5号,让我问问主演同意吗?同意了她再正式通知宣布。”
骆叙淮:“同意。”
时陌微微侧头窥了他一眼,心底一触——他的伤都还没好,真的OK吗?
十分钟后。
时陌又说:“等会儿去记者会的途中会路过时氏,我要先把我昨天拿回家的文件交过去,然后再送你过去,来得及。”
骆叙淮:“好。”
……
突然这么冷漠的狗淮,让时陌不适应了,但是她又不可能主动求好,那就这样晾着呗。
大中午的,天气不热也不凉,就是闷,太阳蹲在云层里时不时露面偷袭一下。
时陌把车停在了公司楼下的停车位,还没下车就千叮咛万嘱咐:“你在这儿好好等我回来,千万不要下车,千万千万!明白吗?”
骆叙淮继续看着窗外,孩子气般不搭理她。
时陌气得呲牙,边解安全带边说:“你要是被人拍到,我就找机会让你黑到骨子里!”
狗淮支楞八叉地翘着二郎腿儿,身子往后仰着,转过头饶有兴味地瞧着她:“不如我给你想法子黑我?童叟无欺,保你让我黑出地球圈。”
时陌一愣,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教别人怎么黑自己的人,她看他的眼神,妥妥地变成了在看神经病。
狗淮在后座上朝她勾了勾食指,望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等她凑近后,这人又差点把她的手扯断了!
骆叙淮伸手把她的胳膊一拽,二郎腿早就放下来了,此时两人头之间的距离,就连呼吸都能相互碰撞。
“放心,等你和我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你到底该怎么黑我,乖~老师会好好教你的。”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薄荷的气味扑洒在耳垂周围,不凉反热,说话的语气也叫时陌的心头鹿撞。
小猫崽经不起吓,随便一逗就一动不动顿住了,殊不知这样的反应反而让他有机可乘,停不下来。
骆叙淮魅声一笑:“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被你黑了,记得手段高明一点,比如……先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
时陌被这低沉似在蛊惑人心的声音吹得一愣一愣的,像个二傻子一样岿然不动,直到她的脖颈传来疼痛。
“啧嘶……”
诱人的锁骨旁好似被毒蛇咬了一口,等时陌去摸的时候,得逞全胜的某人已经重新躺回座椅上了,根本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靠!脖子这种地方皮那么薄,被咬一口是真的疼!
但是“时小羊”又不能从前座钻去后座送到“大灰狼”嘴边,更不想把车门打开,成就一个热搜话题:#骆淮车内被打#。
“狗淮,你先给我等着!”时陌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含着恨意地话,“此仇不报非君子!”
“宝贝,现在知道围巾的正确用法了吗?”
……
时陌下车后快步离开,不知道是想快去快回,还是只是想远离车里会咬人的“狗”!
狗淮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像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
伤口被咬在脖颈偏后的位置,所以只要衣服拉好,其实也看不到什么。
只是……真特么的疼!
骆叙淮一个人坐在车里,闲得打开了手机微信,去看了两眼卢林刚刚给他发过来的问题回答图。
上面猜测了记者都会问些什么样的问题,然后一一由专门的人为他编好了无懈可击的完美回答。
然而骆叙淮也仅仅只是扫了两眼,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个人只要有实力和勇气,任别人再怎么黑,最后都只不过是他迈向金殿道路上遇到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荆棘障碍——它可能会刺痛皮肤,但它不能够阻止你碾碎它的步伐!
“唉,千金小姐就是好啊,整天不好好上班都能开这么豪的车。”
防窥窗让外看不到里面,车窗外却传来两女子的聊天内容,骆叙淮静坐在内,听着这两人酸溜溜的对话。
“喂喂,快给我拍个照,不要拍到车牌号啊,到时候我发朋友圈。”
“行吧,那你站好摆个poss,等会儿给我也来一张。”
“行行行,快点,别等会儿“打酱油的”回来了,那可就尴尬了。”
两人拍完后,走的时候又说:“真的是,那简直就是个小狐狸精啊!老娘看上小吴很久了,谁知道她一来上班,小吴的眼睛都巴不得贴在人家身上!”
“那可不是,你看她那张脸,长成那样,铁定是整容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对了,我还听我一个贵圈的朋友说,她不是嫁给了骆家的病秧子吗?现在天天都在外头包养小白脸!”
“是吗?哈哈哈,这种人其实也怪可怜的,不知道被发现了会不会被赶出来啊?”
“哈,人家就算被赶出来了都还有娘家撑腰呢!”
“啧!我就说她这几天到处跑,肯定是去找小白脸消遣快活去了呗,有钱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