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里,芜城的昼夜温差相差10℃以上。
时陌抱着热水袋,冻得手指僵硬,她刚和季宸打完电话,询问了林小悦的情况,人是没法好了。
单初时陌还曾想过让林小悦去告发时露,没想到这事还未曾开口,林小悦就自己想不开变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傻白痴。
若要从李秘书身上下手,她和时露狼狈为奸多年,时先生在世的时候她就是时露的下属,肯定帮着她干了不少坏事,所以她是不可能出来为时陌作证的,那样等同于自己把自己变成囚徒。
时陌寻思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骆叙淮的那句“我会帮你”。
……
自从时陌经历了昨天晚上那场尬到天际的直播以后,她逃避了一整天。
寻猫就像是借口,她一直没点开过任何社交软件,突然感觉一下子就清净了很多,但有些事还是逃不掉的,除非她再换个笔名,不然那些人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书评底下一堆骂骆淮的,他们骂他就骂呗,还要带上她,带就带噻,还非要带着情绪给她打差评!
苍天啊,为什么想好好地追个梦就那么难?
时陌又拿出枕头底下只有5寸大小的纸片骆叙淮,实话实说,只要是双眼还能视物的,谁也不能说这个男人长得不好看。
她想想拿出手机,屏保是她那次给骆叙淮画的妆,看起来十分贵气,像是宫廷剧里的太子爷,和照片上的人,虽然眉目很像,但轮廓上还是有些小区别,鼻子好像长得比以前更挺了,或者是她帮他上了妆的缘故。
反正说老骆叙淮是小骆叙淮他爹还成,这要说是同一个人,也勉强可以,但要隔了七年没见,连照片都没法对比,那抱歉,这和眼瞎没多大关系。
时陌又在心里自我开脱了一番,随后才勉勉强强地点开微博,去慕枫的超话里点了个签到。
她随眼一瞥,瞟到有人爆料镶魂将会赶在圣诞节之前拍摄完毕,时陌想着如果骆叙淮不修养大半个月应该没问题,但是现在非常难说。
何况他还在被各种流言蜚语缠身……
对了,昨天晚上他好像还想对着镜头说些什么的,但是被时陌抢先关了电脑。
想到这儿,时陌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诸脑后。
再一刷手机,她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过分严重,除了骂她的人是实在像是被她“灭了三代”后,痛苦不甘地来找她这个昏君报复之外,这事消失得过快了。
时陌真的很想站在镁光灯下用话筒大声对这些人说:“我又没犯法!”
嘶,真想再也不上网了。
随着娱乐圈人潮涌入,圈子一年比一年大,一个明星的绯闻热度其实很容易降下。
出轨、家暴,各种误入歧途的爆料使他们的生活“多姿多彩”,不少人一边喊着好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其实一旦学会享受,在黑夜里找到温暖,那比简单地站在阳光底下更让人痴迷。
那天骆叙淮甩着单把钥匙潇洒离开后,时陌就七天都没见到人,只是那份价格高昂的外卖还天天有人帮她点着。
之后两人见面互啄好像已经渐渐成了生活上的习惯,骆叙淮偶尔撩她一下,但总是踩线又不过线,惹得她都快“三高”了。
他们那之后没了什么表面上的甜蜜,反倒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地适应了这种类似于老夫老妻的生活。
圣诞节就快乘着风雪如约而至,时陌说好要当黑粉头子的“理想”早就被她的忙碌所替代得干干净净,而骆叙淮还真迎来了杀青的日子。
听聂盈说,镶魂的杀青宴将在圣诞夜举行,请到的都可以自行选择来不来。
谁知到后来就变成了单身狗的聚会,有老婆的陪老婆,有女朋友的逛街看电影,都各自浪漫去了。
圣诞夜,正巧赶上德高望重的路导过生日,他们内部几乎已经敲定骆叙淮将当任下部古装悬疑大剧的男主。
从聂盈口中得知这个还模棱两可的传闻后,时陌还是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怕骆叙淮把自己作死!
试问有哪个他这么大年纪的,又出道了几年的老爱豆这么能作的?说公开恋情就公开,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我跟你说啊……”
时陌挨着聂盈坐在一块儿,从刚来这局庆功宴就说个没停,好像几辈子都没开过口似的,要把一肚子苦水全都吐出来才舒服。
聂盈拍拍她的背:“啊你说你说,我听着,慢点喝,这果啤也是酒啊,乖~”
时陌哑着嗓子,不着调地说:“那群人肯定还在骂我丑呢,丑就丑吧,但是关他们什么事,就知道骂我!好像人人都稀罕他骆叙淮似的!”
最后一句她忽然放大了嗓门,聂盈赶紧像撸猫一样,手在她的背上安抚着:“你别吼,别吼哈,乖~”
聂盈侧头看了看周围,还好包厢里挺嘈杂的,一群单身狗闹得很欢,大家各玩各的,有的酒鬼亢奋得像几百年没喝过酒,耍酒疯的劲儿比时陌这声儿大多了。
等时陌平静下来,聂盈问:“他们是谁啊?”
她忙了许久,得空就躺下休息,哪有时间刷那些,甚至连看手机的欲望都累得失去了,所以压根儿都不知道时陌开了场独树一帜的直播。
时陌双手交叠为枕,头没有任何支力地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嘟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坏人,说我丑的……”
之后她又像做梦似的嘀嘀咕咕了些什么,聂盈实在听不清,任由她说累了趴着休息。
慕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坐在聂盈旁边,他出声的时候还吓了聂盈一跳。
慕枫说:“她怎么又喝醉了?骆叙淮在忙,到时候又该你送她回家,怎么老麻烦你。”
他说完一蹙眉,看起来对时陌非常不满。
聂盈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视人为空气,她对空气说:“怪不得你身边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我和她从来不怕这些,要是什么都顾及,那不跟你们一样虚与委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