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淮气定神闲地说:“不怕,就算工作没了,不是还有你养着吗?”
这男人可真会气她!
时陌凝眉,点去微信余额截了个图,发给他之后,心安理得地说:“虽然我让你吃两年没过期的泡面没问题,但你也不该这么任性,说不要工作就不要了。人呢,还是要有点理想。”
骆叙淮听着她好为人师的语气,有些忍俊不禁:“其实我的理想已经达成了。”
时陌微一沉吟,说:“理想应该是源源不绝的,人生的目标不要一直停留在一个点上。你达成了一个,还可以另设目标为之奔赴。”
时陌认为这样就不会迷茫,可她好像忘了曾经的自己就是她话中的例外。
现实是,有了目标,有了梦想,还是恐会停滞原地。
手机另一头,骆叙淮不可置否地上挑了一下眉:“可是我的理想、目标都只有一个,你。”
他不论身处何种环境,身上背负了什么,他自始自终,只要有关时陌,他做事都会以她为中心点去思考问题。
所谓偏爱,其实说轻了,骆叙淮的心里叫嚣着他只要她一个人,不是他强迫的,是他的心和大脑都说:我只容得下她。
时陌也懒得再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又说:“你上号澄清一下,他们找到我的笔名了,我们一起澄清。”
其实表面上发言澄清,时陌也不知道效果会如何,不过既然意想不到,她还是不能“原地待命”。
时陌恐惧被攻击的感觉,像是负重了千斤被人踹进深海,无法呼吸。
如果可以逃避,她宁愿逃,她觉得这个和坚强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事的发生,硬抗下来的结果兴许还没有逃避来的好——人总是会有侥幸心理。
“不会失业,”骆叙淮知道她喝醉后记不住事,又说,“昨晚导演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所以这个谣已经不能辟了。”
如果让人觉得他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别说那部戏肯定丢,人品也不会原谅他。
“导演?哪个导演?”时陌知道他指的不是聂盈,却又想不起来什么。
骆叙淮回:“路导,往年斩获了多次最佳导演的那位,你应该听说过。”
时陌:“啊,听说过,可是跟咱们辟谣有什么关系?”
骆叙淮又重复一遍:“他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
过了好一会儿,时陌才用一声“我去”打破了沉默。
虽然路导嘴上说着再考虑考虑,可是如果不出什么大意外,这部戏的男主还是会由骆叙淮出演,不管是热度、演技、咖位,他无疑都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那现在怎么办?”时陌举着手机来回踱步,没两秒又自问自答,“算了,我问你做什么,你脑子又不好使,还是我自己去澄清吧,挂了!”
“等等,”骆叙淮说,“我还打算在那部戏开机之前和你把婚礼办了。”
弦外之音:所以你就别澄清了,多此一举。
“办婚礼?”时陌用鼻音冷冷一哼,丝毫不以为意,“你以为办婚礼有那么容易?说办就办?骆叙淮你能不能走点心?不说了,挂了。”
时陌真的一丁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他,说挂就挂。
骆叙淮蹙眉,扪心自问他还不够走心吗?他找个场地都快找了两个月。
……
时陌先回去看望时太太,没有再想澄清的事。
其实也不用怎么想,她就画个丑陋的妆,然后开直播去说几句话就好了。
从刚才下车开始,时陌就隐隐感觉有人在身后看着她,可是一转头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也没持续多久,时陌上电梯后就消失了,她觉得可能是酒没醒全的原因。
但等她看完时太太出来,打算回时家拿点东西过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又重新出现。
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直觉告诉时陌,她是被人跟踪了。
她特意打车来到了人流稍多的街口,然后下车后藏在一小道拐角的旮旯处,看看跟踪她的到底是谁。
……难道是狗仔?
时陌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盛怒。
听着脚步声,时陌知道人来了,她躲的这个地方很好,可以看到来人的面孔,对方又很难发现她。
只是纵使时陌想了千千万万种可能,恐怕她也想不到跟踪她的会是她。
时陌从旮旯里出来,走两步迈到那人面前,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对方反问:“你不是时家的真小姐吗?你跟时露关系很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时陌听闻“真小姐”这三个字,总觉哪里别扭,反正就是不舒服。
时陌低眉看着她,徐恶妇的眼窝深陷得厉害,现在正用淬过毒一样的目光盯着时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时陌说:“我真不真,跟和她的关系好不好,是两回事。我上次也和你谈过,她为了报仇,害死了我父亲,伤了我母亲,这些我都会和她算清楚的,所以关系能好吗?”
就当着徐恶妇的面说,时陌也十分坦然。
时陌又说:“有什么事找我?您不凡直说,我不喜欢被人跟着。”
徐恶妇竟然垂下了眸,看上去让人产生一种她自己知道错了的错觉,可她抬起头来时,目光好像更加毒怨了。
时陌怵了一下,心头一紧一舒:“你也用不着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可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来思考问题,所以我们互不相干,你认你孙女,我继续搜我要的证据。”
“我……”徐恶妇的表情哪怕在正常情态下都显得有些狰狞,嘴唇白里泛紫,声音也额外嘶哑。
时陌皱了一下眉,转身离开。
徐恶妇看着她的背影,徒然大声说:“是我杀了你父亲!是我!”
时陌身形一顿,转过身来,扯了个冷讽讥诮的笑:“您没必要这样说,也没必要跟着我,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永久不可变的定律,不是你代替她受罚就可以避免的。”
时陌掐了一下眉心,头疼难耐。
徐恶妇见她又要转身,赶忙说:“那你带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