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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陌没跟着骆叙淮直接回酒店,附近的风景甚好,他带着她往剧组背后的林间小道走去。
骆叙淮说:“之前拍戏来过,后面有一处流水瀑布。”
时陌扭了扭被他拉着的手:“放开,攥这么紧,生怕别人拍不到你的黑料?”
骆叙淮没放,反问:“那你想拍吗?”
“拍什么?我的手段会有那么low吗?”时陌说。
周围除了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偶尔风吹草动,落叶飘零以外,好像根本就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可时陌还是做贼心虚似的。
不多时,时陌和骆叙淮在瀑布旁边找了块人工打磨过的大石块坐下。
时陌的目光左右逡巡:“这里以前是个旅游景点?”
骆叙淮:“算是吧,不过早荒了。”
时陌:“为什么?”
骆叙淮把外卖盒打开,捻了个包子就吃:“好像闹鬼。”
“那你还带我来?”时陌浑身颤栗,眉宇蹙起。
有的人天生怕鬼,并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算了,”时陌自己想通,“大白天的哪来鬼,有也不怕,反正有你在。”
“嗬,什么时候这么信我了?”狗淮低头蹭了蹭她的颈窝,真想问问她,她怎么能在自己心里这么可爱?
虽然他的心很小,但她住着肯定不会觉得挤。
须臾,时陌手上拿着最后一个小笼包,问:“还要吗?不要我吃了。”
骆叙淮一手抢过她塞到嘴边的小包子,随后张口咬住三分之一,长臂一伸挽过时陌的后脑勺,抻长脖子把嘴外的半个包子送到她唇边。
时陌重心不稳,右手杵到了他腿间的石面上,左手则扒拉着他的腰,若是放手肯定摔。
她抬着璀璨的双眸,凝望着他,眼中的星辰全都缓缓落下,如流星雨般柔丽烂漫。
身边高耸的大树依旧翠绿,阳光穿过树桠,透过一切,轻落在骆叙淮的头顶,为之增添了几分暖色,配上他天使的面孔,如梦似幻,时陌呆呆地望着他,还未回神。
见她迟迟未动,骆叙淮含糊地说:“快张嘴。”
时陌的脑子木然,无法思考,就仿佛此刻他说什么她都会听,她微微张口,咬了一小嘴包子入口,眼神依旧停留在他身上。
让骆叙淮瞅见她这么可爱的模样,本身就是一种罪行。
狗淮扭头把叼着的包子吐掉,随即把嘴凑了过来,还柔声蜜哄:“乖,张嘴,分老公一点。”
时陌抬着头,微张口,旋即一股薄荷夹着肉香的气味,像猛兽一样冲她袭来,很快就夺走了她的呼吸,她的心,她的思想,连并着一起被它吞入了喉中,甜蜜而狠戾。
嘴唇被急切地啃咬着……怎么不干脆把她整个人都一起吞下好了?
时陌蹙眉,但无奈后脑勺被他的掌心裹着,她根本动之不得,右手不自然地抓在石面上,只不过轻轻一动,她就好像又碰到了一个比石头还坚实的东西。
时陌惊慌,连忙“唔唔”着缩回了手。
骆叙淮不让她躲,另一直手抽空把她的纤手重新放回她不小心侵略的角落。
时陌正想挣扎,他倏然就松开了她,她急忙大口呼吸,让口中灌满空气,却迟迟消不掉属于他的味道。
“手……”时陌红着双颊,盯着他,眼睛都要柔出泪花来了。
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手……赶紧松开。”
骆叙淮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睫,离开时又在她的唇边舔走了包子残留下的肉渍。
他按着她的右手,明确表示:“要我松手,你就自己来。”
“来什么……”时陌眼神躲闪,手一动不敢动,同她手里的东西一样就那么僵着。
骆叙淮眼神挑逗,他扬唇的时候,眼尾会稍微向上扬,冷冽的眼神会变得温情很多,眼珠子像两颗柔亮的明月。
时陌微微垂着眸,不敢看他,长又密的睫毛敛着,瑰红的嘴唇抿了抿,耳朵和脸颊一并红成了胭脂花儿。
良久,她沉音开口:“我……我不来。”
“不来还这么可爱!”骆叙淮松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比包子还诱人。”
时陌动了动唇,手还是不敢动,她突然问:“我就只能和包子比吗?”
狗淮凑近她的耳畔,暖言轻语,声声入心:“没有的事。心肝儿,你比世间最甜的糖果还甜,你比这整个世界还让我着迷。”
以前怎么没发现,淮淮子这么油嘴滑舌!
时陌被他的话触动,连带着她的双手都惊慌地收紧了些,她的左手抓紧了他还没来得及换的衣物,而右手……
“你流氓!”
骆叙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握住我的是谁?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流氓?”
时陌烫手似的缩回手,却一个不稳,头向下栽了去,连戏服都差点被她猝不及防地剥开撕裂。
骆叙淮和她具是一怔,狗淮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笑得肩膀都抖上三抖:“宝贝儿,你比我想的还……”
“闭嘴!”时陌截下他的后话,然后扒拉着他起身,脸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燥热得快要发疯,再一看,狗淮还在隐隐地笑她。
“……有这么好笑吗?”时陌奶凶奶凶地瞪着他,“这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没有要想……你懂的吧?意外!”
“嗯,意外,对,只是意外。”骆叙淮忍俊不禁,仿佛下一秒又要笑起来了,“乖宝贝,咱也不管是不是意外了,反正只要你下次再这么‘主动’地把头放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个鬼玩意儿!”时陌赧怒,“小心我掐死你!”
“那还不是你先惹的我?”骆叙淮得寸进尺,“要不再来一次?我会很乖的。”
时陌:“…………”
啊艹!
她为什么要来这儿?她为什么要来见他?她为什么还要跟着他来小树林?她为啥子嘛,为啥子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时陌os:我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