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他们成功惹怒了卢林这只单身狗。
他上前两步,斜眸一瞥:“我说你上个厕所这么久,是不是肾不行,原来在这里和人拥上了。”
卢林现身后,时陌立刻把骆叙淮推开,后者向后打了个踉跄才站稳,右手被扯到了,痛得有些麻木。
刚才骆叙淮想出来透透气,于是他就谎称自己要上厕所,出来了。
其实病房里有厕所,卢林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一时间也没想到。
狗淮的手虽疼,嘴上却不退半分:“今天阳光明媚,得获一佳人,不揣紧点我怕她跑了,啊……嘶。”
“你没事吧?”时陌蹙着眉问。
回她的却是卢林:“他都死了还能有什么事?鬼是不会疼的。”
时陌:“………”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经纪人今天讲话有点狠?是早餐吃了炸弹还是谁惹着他了?
时陌扶着骆叙淮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要不然去找医生看看?”
“不用,比起这个……”骆叙淮忽然弯腰贴近她的耳根,“你帮我吹吹就不痛了。”
……
少时,三人回了抢救室旁边的vip病房,城边的医院不比市中心的医院,独立的病房价格高,没几个人会来住。
空间还很小,一台电视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小间卫生间,其它该有的都有,不是非常必要的全没。
就比如饮水机,骆叙淮刚被扶进来坐到床上,他就让卢林去帮他接水喝,卢林要比他小心,戴了口罩的。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狗淮和自己,时陌突然有点坐立不安,旁边只有两个高木凳,她挑了个凳面平滑点的坐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骆叙淮问:“刚刚你说的话都算数?”
时陌佯装回忆:“什么?我刚刚说什么了?想不起来了,哦对!我刚好像遇到鬼了!”
骆叙淮就知道她会否认,凝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可真是好样的,随随便便就能失忆。”
不过……他还记得她说过的一句话。
骆叙淮:“我记得你之前对我说,除了失忆以外没有重新开始,所以,现在你失忆了,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了。”
时陌避重就轻:“我们在一起过吗?怎么就是重新开始了?”
骆叙淮不怒反笑:“时陌,你确定要反悔刚刚说过的话?”
“反悔又怎么?”时陌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谁又没有规定被救了就要以身相许。况且我刚刚以为你是鬼——嗯?要不你去把孟婆汤喝了,喝了我就不反悔怎么样?”
小样儿!跟她斗!
明明是他先忽悠套路她的,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说她说话不算话?
骆叙淮二话不说,起身按住她的双肩,让她在凳子上转了九十度,旋即动手一推,把人制服在了硬实的病床上。
时陌的肩胛骨突然抵到床面,微微痛了下,然后她用两个胳膊肘撑着上半身,脚不落地任人宰割的姿势令她心头发慌。
谁知道下一秒狗淮扑了上来,右手还缠着绷带,他只能用左手撑着半个悬空的身子,四目相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狗淮,你该不会又想啃我……”
时陌话音未落,卢林就端着一纸杯水进来了,看到两人一上一下的美态。
他放下纸杯后,简直没眼看,横眉冷目说:“你要发情也等过两天,我才联系骆家帮你把这事蒙过去,你是迫不及待想上热搜了?”
时陌不由在心里赞了句:骂得好!
“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时陌用手无缚鸡之力的手撑了也不是很久,但胳膊肘都发麻发痛了。
骆叙淮轻盈利落地一个翻身,起来后,还好心把时陌也拉了起来。
看着他把水喝完后,卢林才打着商量道:“你先让她回去?”
时陌猛地点了点头,求之不得。
骆叙淮打了个哈欠,悠闲地靠在床头,一只脚搭床上,另一只放地上,如果不是手残了,给他一把五明扇,他还能给你扇出一副清贵公子的模样来,这哪里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的人?
他抬眸看向卢林,眼神平波无澜,语气也极淡:“卢林,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卢林:“???我怎么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手残就算了,腿都还瘸着,你能怎么着?让她‘伺候’你?”
“不然你伺候我?”骆叙淮反问。
时陌的思维都跟不上他们说话的速度了,什么叫为了他好?敢情她走了就是为骆叙淮好了?还有什么伺不伺候的,她还需要伺候他?
他们给得起工钱吗?
——就算给得起,那她还不乐意伺候!
起身,走人。
时陌来的时候急,手机和包都还落在车里,所以现在也只需要一双脚就可以离开了,简直一身孑然,了无牵挂。
狗淮又悠悠开口:“卢林,你是想让她走了,然后你给我喂饭?你帮我洗澡?你帮我上厕所?”
不用谁拦,时陌听了这段不知羞耻的话,她不教训他一顿,她都走得不痛快!
谁晓得她刚过来,手上还没做任何反应,反倒是被某人的长臂一拉一拽,就这么趴下去了……
由于考虑到市中心的医院人多嘈杂,不比这里幽静宜人,而且曝光率也要比这里大得多。
所以卢林和沈瑜的意思是,医生可以请,但是骆叙淮最近十天内都必须住在这里疗伤,养好后再对打架的事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顺便宣传《君城》和即将开拍的《镶魂》。
所以的所以,他腿脚不便,一个人想要度过这十天,那必定是一个艰辛万苦的过程。
因此,有人照顾不好吗?
被自己喜欢的人照顾不好吗?
卢林点头:“也好。”
时陌简直不敢相信,卢林竟然就这么妥协了?他就这样答应了?
卢林转头,虽面无表情,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有一丝丝的不自然,很明显,他并没有狗淮那么没脸没皮的。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你帮他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他的伤口具体在哪些地方我也不清楚,我还有事,这人就托你照顾了。”
说完,卢林毫无留恋,转身就走,这背影可比刚才的时陌要决绝多了。
时陌原地炸毛。
“什么?!谁答应要帮他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