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收了收心,沉吟须臾才问出口来:“你是不是渣男?”
骆叙淮靠着她晃了晃脑袋,然后忽然坐直,三指并拢朝天,困得半寐着眼睛说:“我只跟时陌一个人亲,只跟时陌一个人抱,只跟时陌一个人睡,只跟时陌一个人做……”
时陌就知道这人说话会越来越无耻,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止住了接下来更羞耻露骨的话。
虽然止得快,但是狗淮的嘴也争气,捂住的一瞬间,时陌还是把他不要脸的话解读成功了。
她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来这里被人当作枕头靠着就算了,竟然还脑子抽了问出这种话!
这不就等于自己给自己挖了道深渊,还“咻”地一下纵身跳下去了吗!
骆叙淮倏然又倒在她肩膀上了,压得她肩头酸,还在她耳边嘟囔:“两天没睡,没力气了。”
时陌黑着脸扶住额头,说:“那你也不能靠我身上睡啊,你自己起来滚去床上睡,我要走了。”
报复什么的,还是明着来吧,她时陌有那么怕他吗?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好。
见他一动不动,时陌又重复一遍:“你坐起来,我要走了。”
骆叙淮闭着眼,若有若无地说:“不走,没力气……”
“你没力气干我什么事?”时陌无奈说,“是我要走,不是让你走,你爱睡哪儿睡哪,反正跟我没关系。”
“不行,你不能走……”
骆叙淮靠着她就算了,这会儿怎么还熊抱上了?
“水……我要喝水。”他在她耳边呢喃。
时陌推了他一把,没想到这次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诧异两秒,看到某个人翻着白肚皮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正要往门口挪的脚又很有良心地不听话了。
片刻,时陌拍了拍他的头:“水!起来喝水了!”
没事,等他喝了她就走。
“喂……要喂我,喂我喝。”
骆叙淮的声音是那种宛如大提琴般的低沉音色,但是说起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话,竟然也不觉得突兀。
时陌端着水,默了几秒,牙都快磨碎了!
不是说报仇吗?不是说好的欺负他吗?怎么她现在却跟个老妈子似的在照顾这个人!
她犹豫的同时,骆叙淮呓语般说:“像以前一样,喂我喝。”
时陌蹙眉:“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喂你喝过?——算了,水就放在茶几上,你等会儿自己喝,我先走……唔!”
时陌刚把水杯放下,谁知道会遭遇猝不及防的袭击!
造孽啊!后脑勺被狗淮的手心压着,手也杵着沙发,如果缩手的话,她就会扑下去。
脚就更不争气了,时陌给人递水的时候,她是半蹲着给的,现在头被压,手被擒,腿曲在了地毯上……关键是嘴还要被啄!
薄荷糖的淡香和酒味交织在一块儿,不知道清凉和燥热,孰谁更甚一筹。
时陌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要拦她,让她死吧!这种丢人的事,怎么又发生在自己身上!
小黑粉一天被占了两次便宜,天理何在!道法何存!
半晌,骆叙淮不睡反而睁开了眼,时陌被迫无奈地看着他,嘴被堵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唧”了两声,想让他放开自己。
不料狗淮又重新阖上了眼,用另一只手搂着她,心里想:好甜,是加了糖吗?喝酒还是有好处的,能梦到她。
时陌不甘受此大辱,牙齿一合又把人咬了。
“嘶……”骆叙淮勉强松了手,侧头低喃,“原来做梦也会痛。”
时陌捂着嘴,无比恼怒:“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哐当”一声,随着她发泄怒气的同时,身侧的水杯倒了。
emm……恭喜时陌喜提本年最佳倒霉大王!
水洒了她一身,几乎不肯往其它地方跑,全都向着时陌前进,“落汤猫”由此而生。
“好痛……”骆叙淮捂着嘴,睁着眼看着时陌,双眼像是两个大问号,“你是真的假的?怎么做梦还会痛?”
几乎一身湿的时陌面如死灰,毫无温度地说:“眼睛有疾病,快用拔云锭。百年拨云锭,还您一双好眼睛!”
她已经非常快速去拿桌上的纸了,可惜,擦了一看,白色的衣物这么出去肯定露光。
本来还了狗淮车钥匙,她就要坐地铁回去的,现在可好,倒霉到家了!
“狗淮,你家浴室在哪?”时陌看了看四周,发现问了没反应,这才把目光转向他。
骆叙淮明明是睁着眼睛的,但是一副痴呆……哦不,现在红着脸,说是痴汉也不为过。
“算了,就当问了猪,不如自己找。”时陌起身自己探索去了。
半晌,浴室她找到了,可是吹风机却一直没影,只能拿毛巾凑合凑合,只希望这毛巾不是骆叙淮的洗脸毛巾,因为干的就这一小块了。
他今天可能洗过澡,浴巾都是湿的,还有地板像铺了一层洗衣液似的滑,这让时陌都有点怀疑骆叙淮是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时陌简单擦了擦水渍,洗了个手就打算回去了。岂料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形如鬼魅”般的身影。
时陌看清来人,放松了紧张的神经,嗔怪道:“你为什么总是吓我?让开,你堵住门了。”
骆叙淮很瘦,但是站在一米不到的门框前,时陌除非挤着才能过去。
骆叙淮揉了揉眼,他的脸现在还透着苹果红,一动不动的时候像个木偶娃娃,特别是他把白衬衫解得只剩下一颗扣子……腹肌若隐若现的,一不小心就容易看入迷。
但是时陌眼瞎。
“啊——!”时陌倏地脚下一滑,向骆叙淮扑了过去。
虽然后者岿然不动,但是“铛铛”一声,他衬衫上的最后一颗扣子视死如归般弹到了门面上,不知道滚哪去了。
这一滑,时陌本能地用双手抓住了骆叙淮,然后硬生生地把他的白衬扒到了腰椎。
鹅滴天,要死了要死了!
时陌人生中第一次给人“脱衣服”,而且还是这种情况下……
如果骆叙淮酒醒后还记得这些,那她的老脸还往哪隔?丢脸都丢到九霄云外了,这还让人怎么活!
时陌的表情十分微妙,复杂程度不言而喻,反正就是非常的尴尬!看着面前只隔了约莫五厘米的身材……她的脸不由染上了羞赧之色,就连耳根子都被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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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这也太尴尬了。
外星人2:这也太有爱了!
时陌(头痛难耐):有毛线!请求组织把我的眼睛送给晓星尘!我不要了!
……
狗淮却表示:我虽然有段时间没锻炼了,但是我的八块腹肌至少还有七块半啊。(os:为什么我老婆看起来好像很嫌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