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仕字的店家,唯有吴仕阁。”晏霖声音平淡,丝毫不像在述说自己的势力。
但光看那酒楼的外貌,实在不像有威胁的模样。
皇帝罕见地没最先征询太子的意愿,瞧向晏霖:“那你看如何?”
众人皆知,四皇子是最不屑牵累无辜者的。
晏霖故作迟疑:“望您给儿臣些人,去吴仕阁一搜。”
“若有反贼,当场剿灭。”
若现在晏熙说,所谓吴仕阁都是四皇子培养出的势力,怕谁也不信了。
这人是有什么打算,竟也干起了贼喊捉贼的把戏!
万一白墨覃临时反悔,把自己供出来怎么好?晏熙立即上前道:“儿臣也请求前去!”
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神色一滞:“京城之内都有人敢如此造次,儿臣难以置信才急了些,父皇恕罪。”
皇帝的目光还若有若无地瞧向太子,在片刻犹豫后,才缓了缓语气道:“熙儿,你且待在这吧。”
他想起四皇子讲故事时,提及“培养势力”时晏熙的异常神色,都与欲盖弥彰四字,扯不开干系。
晏熙应了声是,掩下眸中的不甘情绪。
事后,他一定要好好查清,晏霖是如何探出差错的!
但想法可不能在此刻表露出来,只得应了声是,掩下眸中的不甘情绪。
才一个上午,皇帝便对自己起了疑心。
果不其然,皇帝狐疑地瞧了他眼,眼中头一回露出不信任的神色。或许这个表面孝敬恭顺的太子,背地里还做过许多旁的事。
虽然离彻底暴露还远得很,但一点苗头也不能有,得再用仙丹一类的物件,拉回他的注意力。
既然太子不能信,这任务自然落到另一位头上了。
“四皇子,朕要你务必把反贼抓获。”
皇帝终于有了几分从前的风采。尽管这份风度,只在威胁到自己生命时会有。
“是,这就去做个了结。”
经历了场变动后,晏霖再度恢复了淡漠神色。
完全看不出,如愿以偿的模样。
穆槐眸光微动,总觉得他的话一语双关。
在吩咐完晏霖后,皇帝满脸痛苦,那虚弱的模样,没半点睥睨天下的气势。
见他脸色青白,周围的人也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穆姑娘,快来看看陛下!”
其实随行的不止穆槐一位御医,但她无疑是此行中,最受器重的一位。
穆槐极快地回过神来:“是!”
方才的变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晏霖只与自己商量了献药的事情,哪还提过旁的事?
吴仕阁的一切,他最近都是讳莫如深。自己起初还颇为担心,继续重用白墨覃可能会招惹祸患,谁知,根本不用她忧心。
事成之后,她定要好好问问,男子究竟是如何看出破绽,并提前做完安排的?
不消多时,穆槐将皇帝照顾好,此刻的他还算神志清醒。
女子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细致。但妥帖服侍时,眉眼间又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忧容。
正在此时,她轻叹了声。碰巧皇帝又离得近,这声叹气被清晰地捕捉进耳中。
此时此刻,对女子也有了点兴趣。
“你何故叹气?”
穆槐像是说出了件隐藏许久的心事:“臣女有一不情之请。”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方才申诉的小民,冤情还未诉请便冤死他手,望陛下能将他好生送了。”在天子面前,是要刻意回避葬、亡等字眼的。
说着,眼中还流露出哀婉的光,“而且臣女瞧他的病症也不一般,可否去瞧瞧?”
后一句,才是重点。
皇帝不会在意他的死活,背后的秘密才值得深究。
他沉吟片刻:“你也算心善,朕这也没什么大碍了,去吧。”
其实,二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瞧见了那人憔悴的脸色,而一看见那张脸时,晏熙的脸色就变了!
不管是认识那人,还是纯粹因为脸色有异,都有得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