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在理,众人虽不忿,却也圆滑世故,知道他这么说就是不想看,没一个敢强行否认的。可此时,有个极具分量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大人,您这样可太不给面子了!”
出声的竟是晏熙,他拊掌笑道,“方才的物件虽漂亮,可也不难得。众人都是为宝物来的,大人总不能让我们失望而归吧。”
穆严强撑起的笑容,只比哭好看一点。他尝试垂死挣扎:“可,那是御赐……”
晏熙摇了摇头,接着,说出了最无法反驳的话:“当初夸下海口的,还是你呢。信口开河之人,是不能得到重用的。”
只这一句,就噎得人哑口无言。
当初怎么就那么自得呢?
他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当初自己好不容易把话圆了回去,可殿下那么聪明,真的没看出端倪吗,可为什么要特地为难人,没理由啊!
丞相没趋之若鹜地赏玉,在远处冷眼旁观。
许多人都是一阵附和,至少一半的人,对宝物并不是太在意,只是想通过附和,引起太子的注意。
这副场面,说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
穆严的冷汗不动声色地浸出,太子殿下怎么回事,为何这么急着退人下水?
晏熙见他的反应意料之中,不动声色掩去了阴戾笑容:“那么,本殿就做一回主!”
先斩后奏一事,倒是行得十分熟练。
“将那玉呈上来,各位也不枉此行!”
穆严用苍老的手扶着额头,能看出来,已在寻思着如何请罪了。
他祈祷不要找到,可没特意藏过,怎能瞒过太子的人呢。不出多时,丫鬟便抬着个物件,有礼退下。
在众人期冀的目光中,还是不见庐山真面目。
穆若娴并没有穆严那般惊慌,微勾朱唇,抿了口茶。太子府的茶就是不一样,入口甘苦清香。比起穆府的,那可真是天上地下。
值得穆槐意外的是,坐在正妻席位上的夫人苏惠昭,也是浑然不知的模样。难不成穆若娴没将计划告知给她,母亲已经这么不值得信任了吗?
穆严脸色苍白,难不成,真要拿几个狼狈的碎片,呈现给众人吗,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为何还要拿个布盖着,事到如今就别卖关子了!”有位官员豪爽地笑了,催促侍从将遮掩物掀开。
已经没人注意,东道主脸上的冷汗,涔涔流下。
“起!”
穆严终于坐不住了,大喝一声:“等等!其实……”
可惜,侍从的动作更快一步。
幕布一掀,宝物终于现了真容。
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出惊艳之色。穆严的脸仍白着,心中一惊大惑不解。
“怎么这样……”
“不愧是陛下都珍之重之的宝物,侍郎大人,您好福气啊!”
穆槐杏眸透出光彩,不知这创意是晏熙还是穆若娴想出来的,若是后者,那她还真的有些才情。
连晏霖的眼中,都流露出了难得的赞赏之色。
没表露意外之色的,只有晏熙与穆若娴。尤其后者,眉毛扬起,朱唇已勾起了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