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路哦。”洛时年歪着头对约翰说。
约翰就一路告诉她怎么走,他所在的影子人机关就在民巷路,不过那地方看着很不起眼,但门口有法新国兵把守。
他的车开到门口,洛时年对约翰说:“让他们看到你。”
约翰果然把头往窗外伸了一下,那些法新国兵看见他就放了行。
在约翰的指示下,洛时年把车停下,然后把他扶下车,路上遇到工作人员都向约翰行礼,但没人敢问洛时年是谁,只是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她。
约翰把她直接带到关押陈赞玉等人的地下室,又走到单独关着陈赞玉的房间,门口守着的士兵把门打开了。
洛时年跟着约翰走了进去,她一眼就看到铁架子上绑了一个勉强能看出穿着蓝布旗袍的女人,旗袍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血污染得到处都是。
女人的头耷拉地垂着,头发也乱糟糟的蓬在两侧,根本看不见是谁。屋里非常阴冷,没有窗户,连一点自然光线都透不进来,全靠屋顶上垂下的高瓦数电灯照明。
有一只火盆烧得红艳艳的,上面放着几个三角形的烙铁也已经烧得红彤彤,墙角放着好几样刑具。那大概是刑具吧,洛时年并不确定,因为她想象不出,也不敢想这些东西要怎么使用。
她只觉得毛骨悚然,那些东西没有加诸于她自己身上,但她莫名感觉到了疼痛,每一个毛孔都在痛。
大概是开门的声音把绑着的女人惊醒,她吃力地动了一下脑袋,然后艰难地抬起头来。
洛时年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吓呆了,那张脸蜡黄蜡黄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也不能聚焦,这样子像僵尸而不是人。
但从五官还是能认出这是陈赞玉,当初陈赞玉明媚美丽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她心痛得几乎没法呼吸。
陈赞玉也认出了她,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情绪,但里面充满鄙夷和愤恨。
洛时年看了一眼约翰,敷衍地朝陈赞玉说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就快点交代,只要你跟他们合作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陈赞玉朝她吐了一口,但她没有丝毫的力气,星星点点的血水都喷在了自己身上。
洛时年看了一眼约翰,对他说:“看来我不行,咱们走吧。”
她有很多话想对陈赞玉说,但她不敢。
实际上她给约翰用了扰乱他大脑神经的药,又用了催眠术,约翰这才处于言听计从的状态,但这个人自我意识和自制力都太强,她害怕他提前清醒过来,所以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并且她连话都不敢乱说一句,怕约翰有记忆的话就完了。
约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就往外走去,洛时年连忙跟着。
走在通往上面的台阶,洛时年对约翰说:“我们去你办公室。”
约翰就带着她去了办公室,他办公室一进去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把关东刀,另一面墙上是一些照片。
洛时年看了一下,里面有张约翰穿着黑色长袍的毕业照,照片上的他跟现在比起来要青涩几分,而且笑容明朗温暖。洛时年认得他背后墙上的校徽图案,是牛津大学。
看向站在窗口朝外看的约翰,洛时年目光多了几分深沉,她向来对学霸怀有敬意。
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赶紧离开了那面墙,朝约翰的办公桌走去,他桌上的东西摆的十分规整,正中间放着几份文件,她看了一下,竟然有用汉字打印的。
她一看心里惊得跳起来,上面写着要枪毙几个人,时间在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郊外,名单里赫然有陈赞玉。
她又看了一遍,把上面的内容牢牢记住,然后把文件摆好才对约翰说:“走吧,办公室参观完了,我们回去。”
像刚才来时那样,洛时年把约翰送回了那幢洋楼,约翰很快睡着了,她一刻也没多呆就走了。
回到家里,她赶紧打电话给洛公馆,让萧焱回去后给她回电话。
八点多的时候,萧焱给她来了电话,她把屋里的人全都遣了,才告诉他陈赞玉是敌方人员,要被法新国人杀害的事。
萧焱很吃惊地问她:“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这个不重要,你只需相信我这是真的,快点想办法救人就是了。”洛时年哪敢跟他说自己是从约翰那里得到的消息。
见她不愿说,电话里也不适合谈这件事,萧焱就没再问,只答应她一定会马上部署,把人救出来。
刚挂了,电话又响起来,洛时年赶紧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她紧张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是约翰低沉沙哑的声音。
洛时年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像是两点多的时候,我当时没看表,不太确定,你睡着后我就回家了。”
“我最近可能有点累。”
约翰声音显得有点虚弱,又说了两句他就把电话挂了,洛时年松了口气,看来他想不起来白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愿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睡觉前,洛时年又把琴盒里面的药粉仔细清理了一下。
今天上午,她把扰乱大脑神经的药粉藏在琴盒里,弹奏完曲子之后趁着收拾琵琶把药粉抹在了手上,她故意把手放在约翰鼻子前让他吸入药粉,然后给他喝了酒,让药效加快发作,再加上给他用了催眠术,他就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催眠术也是洛时年在穿越过程中学会的,时间久远,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契机下学到的这个技能,也很少使用,要不是遇到约翰她都想不起自己还会这个。
而且她根本没把握能成功,所以使用这个方法之前她还使用了美人计,让约翰先放松了警惕,然后又用了药,双重保障下才有了白天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洛公馆,公馆有点事需要处理,所以他还没出门。两人进了他的房间商量救陈赞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