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年穿着缀碎钻的红裙在台上演讲,又跟名人们合影,叶允川站在人群后面远远看着,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
“站这么远,你的位置不是应该在她身边?”
慕容尉迟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跟他说话,语气里带着嘲讽。
叶允川白了他一眼,一点跟他说话的想法也没有。
“我之前没查到你的身份,最近才知道你的家庭原来很一般。”
“一般”这个词被他说得充满了感情色彩,饱含着轻蔑的意味。
“那又如何?”叶允川没有半分在意他的态度,反而对他的下文很感兴趣似的。
慕容尉迟却笑了笑,看着洛时年那边不说话。
叶允川看着他,笑不达眼底,“是男人就要敢说敢做,我还想听你有什么高见呢,怎么不说了?”
“男人应该敢说敢做没错,但也应该要面子,我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想给你留几分面子。”
正好有侍者经过,慕容尉迟取了一杯香槟,朝着叶允川举了举,然后笑着离开了。
叶允川看着他走远,他其实很清楚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他配不上洛时年,他跟洛时年在一起是看中了她的身份和钱等等。这只是一个失意男人的醋意而已,是多么庸俗的见识,他对这些言外之意和意淫遐想并不放在心上。
应酬完客人,洛时年往四周看了两圈没找到叶允川,就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哪。
叶允川此时站在巨大的摩天轮下面,摩天轮正在转动,就像他和洛时年来的地方——星际管理局的控制主神手里的命运转盘一样,他此时眼里充满叛逆的怒火。
突然兜里的手机发出“叮当”一声,他收起眼里的情绪,拿出手机打开看到是洛时年发来的,就告诉了她他现在的位置。
很快洛时年窈窕明丽的身影就出现了,看到他凝重的背影她心里颤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就轻轻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摩天轮从外面看真的很震撼,但是坐进里面也只是看得远而已,其实也没什么感觉。”洛时年微笑着说道。
叶允川听了她的话似有所感,就扭头看着她,脸上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是的,只是看上去震撼而已,等你真的接近却发现原来是稀松平常。
洛时年不经意间说的话竟让他豁然开朗,她真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走,陪我坐坐看。”
摩天轮正好停下,叶允川拉起洛时年的手走进一个车厢,工作人员见是总裁大人,赶紧过来服务,洛时年把自己的手从叶允川手里拿开,笑着跟工作人员说话。
摩天轮缓缓转动起来,洛时年看向叶允川,见他神色平和地看着外面,猜不透他有没有生气,就把手又放进他宽大的手掌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指合上,这下他又抓住她的手了。
洛时年的手像是柔弱无骨,叶允川忍不住用了点力握住,俯身在她头顶亲吻了一下。她心跳加速,用有点凉意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很烫。
她又禁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真是跟没见过男人一样,被牵个手,被头顶吻就能害羞成这样。她原来可是向往着最率性而为的生活,以烈焰红唇为标志,在红尘中摸爬打滚,宁愿在灿烂中独自死去,也不愿意耽于小情小爱,让自己变成攀附别人的小娇花。
可如今是什么情况,这种感觉怎么那么甜蜜?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叶允川的魔咒,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喜欢看着他,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的一切。
她愿意做他的小娇花,愿意攀附着他,不再希望自己独自灿烂,就愿意这样站在他身旁直到永远。
这一次的摩天轮像是专门为他们开的,游览车里只有他们两人,摩天轮停下,他们从车里出来,洛时年就愣在了那里,走在后面的叶允川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们一起看着站在两米外的苏潇潇,她神情呆滞,脸上没有化妆,所以肤色暗淡,眉毛淡的几乎没有,嘴唇似乎有些发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这让洛时年想到她结婚那天妆没画好的样子。再看她身上的穿着,也着实让人吃惊,自从做了慕容太太,她从来都是名牌傍身,只要出门都是盛装,可眼前的女人却穿着一身睡衣睡裤,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洛时年……”苏潇潇突然尖叫起来,用格外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洛时年,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
“我要让你死。”说着,她就跌跌撞撞往洛时年这边扑过来。
叶允川拉着洛时年让到一边,苏潇潇直愣愣地扑在了地上,摔得半天也没起来,他们就趁机离开了这里,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
“这怎么回事?”洛时年问叶允川,她此时还心有余悸,刚才苏潇潇太瘆人了。
“估计脑子真出问题了。”叶允川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
“你打给谁?”洛时年慌乱地问道。
“慕容尉迟,让他来处理。”叶允川回答着洛时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滑动。
慕容尉迟听说苏潇潇出现在游乐场,而且找到了洛时年,他惊吓得差点把手机都扔了。想到自己刚才还嘲讽叶允川,他此时觉得十分难堪,对着电话说:“我这就过来,你先带着时年离开。”
洛时年和叶允川回到招待客人的地方,就听见有人在议论,洛时年叫来服务员问过才知道刚才苏潇潇来过这里。
“刚才那女的谁啊,怎么跟个疯子一样?”有不知情的人好奇地向别人打听。
她这样一问,马上就聚集了几个人围过来,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八卦。
阔太太甲说:“就是洛总裁前夫又娶的老婆,听说是孩子流产了所以疯了。”
富家千金乙说:“她前夫不是慕容集团的老总吗?我可听说是那女人勾引慕容尉迟,哄着慕容尉迟跟洛总离的婚。她是个小三,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