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桑英樱就过来了,徐正则早上没有戏份可以不去片场。
吃过午饭徐正则才去片场,因为下午跟洛时年有对手戏,而且是两人骑一匹马的戏份,所以他去找洛时年沟通,想知道洛时年的尺度以免冒犯她。
“下午的戏我怕做了什么不好的动作冒犯你,先跟你道个歉报备一下。”
这个话题本来比较尴尬,徐正则就带着半开玩笑的表情跟洛时年说这个事。
洛时年见他做事周到,心里有些感激。要知道女演员在拍戏时被人骚。扰是常有的事,徐正则这么绅士风度在洛时年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徐老师你经验多肯定知道怎么做既不影响拍摄,又不会冒犯女性演员,我对你很放心。”
洛时年语调轻快,这在徐正则印象里似乎没有过,他心情也荡漾起来。
“那是当然,你就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分开该各自准备了,洛时年心里却犯了嘀咕,她刚才好像在徐正则白衬衣的领子上看到了一枚口红印,只是很淡又有点模糊,她不是特别确定。
王晓卿喊她去换戏服她才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换好衣服,洛时年从换衣间出来,看见郁堂也换上了戏服,穿着一身齐整的银色盔甲,里面是红色长衫,妆发也已经收拾好了。
这一身衬得郁堂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眼有几分忧郁之色,但又不失坚毅,他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发,伟岸沉郁,从骨子里透出七分风雅,三分悲壮,十分贴合太子的身份和命运。
洛时年看呆了,许久才眨眨眼,把眼珠子收了回去。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行头,因为是躲避追杀,所以十分狼狈,衣衫破烂,头发散落,脸上沾满了尘土,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跟郁堂比起来,人家即使悲情也是明珠蒙尘,而她就是一块土坷垃。
“怎么,不认识我了?”郁堂被她的傻样取悦,走过来勾着嘴角和她说话。
“哪里哪里,郁老师我当然认得,只是被你的风采所折服。”洛时年学着古代人为了表示敬意朝着郁堂抱拳行礼。
郁堂粲然一笑,开心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懒洋洋地说:“你也不差,荆钗布裙、蓬头垢面也掩饰不了美好容颜,大将军一定会倾心于你。”
好像在说电影里的台词,但那戏虐的语气又让人觉得他话里有话。
洛时年想了一下刚要问他,就看见徐正则从换衣间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甲,显得英武不凡,大将军、大英雄的气势显露无疑。
徐正则看见她想过来说话,就听见桑英樱夸张又兴奋的声音,“天哪,我都想尖叫了,你这身戎装真是太霸气了。”
洛时年下意识看向桑英樱的嘴巴,惊讶地发现她用的唇膏颜色竟然跟刚才看到的徐正则衣领上的一样。
她看看徐正则,又看看桑英樱,想搞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秘密,但观察之后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暧昧的细节,桑英樱像见到哥哥就想皮一下的妹妹,而徐正则显得有点严肃,又有点不耐烦。
洛时年有点失望,本来以为有好戏看的。她转念一想,单凭一枚口红印其实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应该比常人密切,不小心蹭上也是有可能的。
心思活络间,她想起郁堂刚才还在这里,扭头一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今天拍的这段剧情主要讲女主在太子宫里当差,正月十五元宵节当晚,福昌郡主央求女主带她出宫赏花灯,女主被磨得不行就答应了,结果女主走丢了,还被人追杀。
福昌郡主回宫说了这件事,男主不顾太子妃反对出宫寻找女主。
女主躲避追杀一路奔逃,所以才那么狼狈,后来在女主命悬一线的时候,男主找到她把她从杀手剑下救出,两人共乘一骑回宫。
这是夜戏,下午还有一场郁堂演的前朝太子和徐正则饰演的男主在战场上的对手戏,所以他们才穿了那一身。
这是大场面,人手调配和机器布置都用了一上午,所以为了不浪费资金,今天必须完成这场戏,而洛时年下午还要在绿幕前拍一些片段。
可洛时年拍完绿幕回到休息处就听说出事了,王晓卿告诉她,郁堂受伤了。
具体怎么受伤的她们这些不在场的人不清楚,但可以想象打戏本来就危险,受伤是家常便饭。
“伤的怎么样,人呢,有没有去医院?”洛时年很害怕郁堂伤得太重误了他以后的演员生涯。
“已经送去医院了,伤势怎么样我不清楚。”王晓卿在洛时年紧张的情绪感染下也担心起来。
洛时年什么也不想,拉着王晓卿就走,“去医院看看。”
王晓卿提醒她,“你先换衣服,还有晚上的拍摄……”
洛时年一拍脑子,发愁道:“我忘了还有夜戏。”
她思索片刻又说:“我去换衣服,你去打听一下,徐正则估计情绪受到影响,晚上拍不拍还不一定。”
说完两人就分头行动,洛时年换了衣服跟王晓卿会和,王晓卿果然说晚上不拍了。
洛时年这下放心地坐车去了医院。
她们在病房看到了郁堂,他已经换上病号服,腿上打着石膏,说是惊了马,他被甩在了地上,腿骨折了,肋骨骨折差点戳到内脏。
幸好那张俊脸没事,洛时年看着他睡着了显得有点无辜的面容心里这样想着。
没等到郁堂醒来,先等来了徐正则,徐正则神情凝重,看见洛时年,眼神闪烁不定。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洛时年点了下头,想了一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马怎么会惊了?”
徐正则看着她,脸更沉了,“拍打斗的戏很容易惊马,当时情况突发,我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洛时年见他一点事都没有,心里竟然有点不平衡。
或许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郁堂这时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