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太还想叫她,她就说:“主要是那天晚上受到惊吓,这两天身体一直不舒服,等改天再说吧。”钱太太这回才算了。
又过了两天,钱太太打电话问她身体好了没有,她说好得差不多了,钱太太就约她上街买东西,她答应了。
钱太太就让司机开着她家的车来接她,她自是知道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显得轻松自在地坐进了她车里。
到了百货公司,洛时年说要去买玻璃丝袜子,钱太太只好下车陪她,她拖着钱太太逛了很久,既买了袜子,又买了帽子,还有丝巾之类的一大堆东西。
钱太太每次想叫她走,她要不装作看东西不搭理,要不就说她好久没逛过街,今天想一次逛个够。
她现在不比一般人,是约翰的心头好,钱太太不敢让她不高兴,心里虽然着急,但也不敢催。
买了一堆东西让钱太太家司机拿着,她又说走累了要去喝咖啡,钱太太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跟着去了。
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天都快黑了,洛时年就说要回家,钱太太跟那边约的时间早就过了,现在过去肯定不行,只好把洛时年送回家。
快到的时候洛时年才假装后知后觉发现钱太太什么也没买,就惊呼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光顾着自己买了,没陪你买你想要的。”
钱太太勉强露出笑容,“你高兴就好了,我主要是陪你。”
“那下次我陪你吧。”洛时年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钱太太终于忍不住说出实话,“其实今天是约翰长官约你见面,我怕你不答应,就想直接把你送去他那里。”
洛时年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她沉了脸,“我这么信任钱太太,你怎么能骗我。”
“可这是约翰的吩咐,我们这些人怎能违背。”钱太太说得理直气壮。
眼看就到门口了,洛时年叫司机停车,钱太太就吩咐司机把人放在路边。
洛时年又是一连几天没出门,这天她觉得憋在家里很闷,就想去江边吹吹风,江边有许多茶馆,茶馆里有人弹着三弦咿咿呀呀唱曲,她觉得这样消磨时光的办法还不错,也就附庸风雅进了茶楼。
人不是很多,靠着江边的桌子还有一张,她就坐下,要了茶水和点心。
吃吃喝喝,又能欣赏表演,她正觉得惬意,就发现一个人连招呼都不打就坐到了面对江水的那一侧。
她一看,这不是贝基 约翰吗,就赶紧向他问好。
她知道不能让一个人饥饿太久,否则就是逼着人家把自己吃干抹净,所以她今天就出来了,也是看约翰会不会来找自己,结果他真的来了。
这样一来她心里就有数了,她连续两次失约,依着法新国人一贯强横霸道的做法肯定就直接找上门来了,可约翰没有,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生气,看来他是对自己真的有意思。
“洛小姐好雅兴啊。”约翰用笨拙的口音说着汉语,他今天没有穿军装,穿着一身西服。
“没有没有,就是嘴馋了。”洛时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约翰牵起嘴角笑笑,“要见洛小姐一面还挺难的。”
“是吗?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出来喝个茶吹吹风就遇到了约翰长官。”洛时年浅笑着。
约翰没再说什么,笑笑地看着她。
她扫视了一下茶馆,发现多了好几个青年,一看就不是听曲喝茶的人,肯定是约翰带来的。
“约翰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可是良民,整日只知道打牌、逛街、喝咖啡,什么都没做过。”
约翰盯着她看了片刻,“今天的洛小姐跟上次在舞厅时很不一样。”
“是吗?上次我确实被吓了一跳,因为完全没想到会得您的青睐。”
就这样说了几句话,约翰请她去吃晚饭,虽然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可现在在人家手里,什么话都轮不上她说,只能乖乖跟人家走。
洛时年被带到一家法新国餐厅,来这里用餐的,包括老板应该都是法新国人,因为他们穿着和服,所有女人们也都穿着和服,梳着法新国人的发式,里面还放着法新国音乐。
只有洛时年穿着旗袍跟在约翰身后,她的与众不同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那些看她的眼光尤其是男性充满轻视、好奇、探究。
约翰跟老板很熟,互相大声打着招呼,又跟认识的食客也一一打了招呼,之后才带着洛时年进了里面两排榻榻米房间的一间。
有个法新国女人过来跟约翰叽里咕噜说了一会儿话,眼光时不时瞟向洛时年。
法新国女人走后,老板就送来了清酒,一些刚炸好的天妇罗,还有一盘寿司和一些调料。
约翰问她吃没吃过法新国菜,她是闯荡各个位面世界的老江湖怎么可能没吃过法新国菜,但她当着约翰却没点头说吃过。
约翰就教她怎么食用寿司,不过天妇罗就直接入口吃就行了。
她学着约翰的吃法吃了一块寿司,约翰用眼神询问她好不好吃,这时候的食材都是绿色无污染的,这家店也很讲究,味道其实是真不错,可洛时年只是笑笑,并没表示喜欢。
对,她就是故意的。
她又吃了一点天妇罗就不想动筷子了,约翰倒是把所有食物都吃了,之后才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你不喜欢这里?”约翰喝了两口绿茶去除嘴里的味道。
洛时年这回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对,我不喜欢。”
“金玫瑰舞厅后的第三天我就让钱明的老婆请你去她家,你没去,你说你身体不舒服我也就罢了,过了两天我又让她帮忙约你,你还是没来,今天是第几天我都数不清了,才又再见到你。”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见你一面真的很难,所以才请你来这里。”
意思是这是对她的惩罚,目的是为了让她不舒服。
“这里的人清一色全是法新国人,他们虽然一直在卢国,有像我这样杀了很多卢国人的军官,还有的只是生活在卢国,但他们都看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