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脆弱,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平日里的生气。
约翰愣了一下,摇头道:“不喜欢。”
洛时年就朝他笑了笑,“为什么一定要参与呢?”
“家族和国家需要我参与。”约翰平静地道。
洛时年又问:“如果没有战争,你会是个手里不沾一滴鲜血的好人吗?”
约翰郑重地点头,“会的。”
“我感觉非常遗憾。”洛时年虚弱地笑了一下。
过了许久约翰才开口,“其实我很感谢你有时候没把我当成被战争异化的怪物。”
“不用谢,谁让你一开始就看上了我,我对喜欢我的人向来充满善意。”洛时年又笑着道。
转天,洛时年希望约翰把她送进医院,因为她身上的伤还在恶化。
她对约翰说:“你真的希望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吗?”
约翰没做声,他自然是不希望的。
“你送我去医院,等我伤好了我会陪你一个夜晚。”洛时年小声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跟萧焱有约定,不能在他完成任务之前死掉,她想着约翰不就是馋她的身子吗,只要能让她活命她可以满足他。
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萧焱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她觉得一个晚上换一条命是值得的。
而且她想尽量拖延时间,萧焱那边进展顺利的话,今年内一定会传来好消息,只要她活着等到萧焱做了那个法新国高官的女婿,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件事。
约翰见她奄奄一息的样子觉得实在不忍心,就答应了,其实还有些惊喜,洛时年终于松口愿意献身,他当然愿意。
萧焱这件事持续地时间不短了,他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厌倦,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才行。他知道自己的意志不坚定,想法也早已经出现了偏差,但他就是没办法不在意自己内心的渴求,爱是一种本能,他也不能磨灭这种本能。
洛时年被转移到医院治疗,病情才得以慢慢控制,而海宁那边传来消息萧焱竟然真的在那边待过,不过现在人又不知去向。
听到这个消息,洛时年彻底放下心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想了很久都觉得神奇,她猜想大概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萧焱一定想到了她会被约翰抓去拷问,所以就去海宁待几天,因为萧焱知道海宁是洛时年母亲的老家,如果被拷问,她不会一味地硬抗,肯定会撒谎,只要撒谎肯定首先会想到海宁,这个地方不近不远,而且地方不小,要找人会花些时间。
这是洛时年自己的猜想,而萧焱在那段逃亡的时间里为了不被抓到一直行踪不定,这里待几天,那里待几天,不光是海宁,附近的几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他都去过,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洛时年被抓,随便撒谎说个地方都会救她一命。
知道她没说谎,约翰对她的态度就更好了,让医院给她用最好的药,以免留下疤痕。
约翰经常来医院探望洛时年,他们之间的关系被传得沸沸扬扬,长谷贵子很快就听说了,她回去告诉了藤井兰,藤井兰气得快要发疯,叫嚣着一定要杀了洛时年。
长谷贵子更加愤怒,以前顾忌着约翰,所以没把他的行为告诉他家族里的人,这回她彻底被惹怒了,就不顾一切地写了封信送到他父亲那里,他父亲在海军担任要职。
实际上约翰是被安插在陆军这个影子人机关里,一方面给他父亲汇报陆军军事机密,一方面也同样是为国效力。
约翰父亲很快回了封信,直接摆脱长谷贵子姐妹抹杀掉洛时年。
这回他们姐妹像是得了尚方宝剑,就算除掉洛时年,只要把这封信拿出来约翰就说不出来什么,不过她们姐妹也明白这样一来跟约翰之间肯定会彻底闹翻,可到了这个时候她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洛时年这段时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约翰许诺可以奉献一晚,说一个别的什么条件不行吗?
她想了想,除了这个条件,再就是萧焱的去向,应该再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打动他了。
这真的是很无奈,她都希望自己的伤能再严重一点,再在医院待一段时间,最好待到萧焱那边传来好消息,他跟法新国高官的女儿就要成婚了,那她就可以解脱了。
她躺在床上正胡思乱想,进来了两个护士,手里端着的托盘里放着针剂和药片。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好九点,是她晚上打针吃药的时间。
那两个护士虽然戴着口罩,身上也穿着这个医院的护士服,但她看出来不是平常照料她的护士,就问了一句:“你们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们啊?”
“是的。”回话的护士已经拿起一次性针头准备把药剂吸进去,另一个护士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干。
洛时年越看越觉得奇怪,这根本不像专业的护士,那个要给她打针的更是手法非常不熟练,她的手在被子里抓住了这些天一直藏在里面的小手枪,这是她央求约翰给她预备的,遇到危险情况好用来防身。
就在那个护士要把针头扎进她皮肤里面的时候,她突然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给了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做的护士一枪,还没等打针的护士反应过来,洛时年朝她也来了一枪。
两人都躺在了地上,洛时年不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来路,加上她的枪法也不那么准,所以并没打中她们的要害。
听到枪响,医生和护士很快来了好几个,围观的人倒是很少,毕竟这种热闹并不那么好看,所以医生和护士没费什么事就进来了。
“这两个人很可疑,不像是专业的护士。”洛时年朝他们说。
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走到前面的医生过去掀开她们的口罩,看了一下,然后对后面的人说:“好像不是咱们医院的人,反正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