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看来是准备了大招啊。”唐毓芬有些吃惊地看着洛时年。
洛时年现在手里终于有话筒,所以不急不缓地说:“也没有,就是前段时间我对京剧比较感兴趣就学了几天,功夫粗浅,不要污了大家的眼睛才好。”
她这一开口,下面就小声嗡嗡地开始议论,大概同公司艺人很多都已经知道她竞争林汉生即将执导的那部电影,而且已经有新闻报道过这部电影跟京剧有关。
所以大家立刻明白了洛时年所说的学戏并不是感兴趣,而是为竞争这个角色做准备。
台下的林汉生听了她的话眼睛里也露出一丝笑意,极感兴趣地看着洛时年。
而段雪初脸色就逐渐冷了,她看了一眼唐毓芬,以为是她故意安排的,就对她嫉恨起来。
不过她也并不担心,在她看来,洛时年临阵磨枪能学到什么,真的还是不要演了,整个四不像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辣眼睛。
徐正则看到洛时年好像已经形成了一种生理性的习惯,全身不由自主火热起来,但想到洛时年对他的轻视和讨厌,他的一双眼睛就变得像利剑一样,既冰冷又锐利。
现场可没有锣鼓家什伴奏,但洛时年最近整天练习,手机里的伴奏音频是下载好的,她把一只话筒搁在手机旁,试了一下勉强效果只能算勉强,但总比没有好。
接着她就起了范,一板一眼地唱了起来。
就是她学的《贵妃醉酒》那一段,“海岛冰轮初转腾……”,她一开口下面的人都逐渐安静下来,开始专心看她演唱。
她的身段走位,眼神状态做得非常到位,先不说唱得好不好,但她很自信,半分也不怯场。
唱完之后又表演了因感到单调苦闷而醉意熏熏的状态,还做了卧鱼闻花和衔杯醉饮两个极考验身段柔软度的动作,引得台下一片掌声。
表演结束后,洛时年有点微微喘气,她调整了一下才说:“真的不好意思,献丑了。”
她确实是赶鸭子上架,但她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不能白费,现在唐毓芬主动把机会递到她面前,林导就在这里,她为何要扭捏推辞,不管好不好,人家认不认可她都无所谓。
所以她下来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但心里却一阵放松。
唐毓芬没想到洛时年这段时间能真的沉下心来学习,可以说除了跟郁堂的绯闻,她几乎没有曝光率。
虽然只是一小段,但能看出她花了非常大的心思,而且效果能打到五分往上,这对一个从没接触过戏剧的人来说真的不容易。
她看向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的林导,觉得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让洛时年出丑,没想到却是给了她机会。
不过林导向来是这个温和的样子,也不一定就把她看在眼里了,这样一想她心里又好受了几分。
而段雪初就没她这么乐观了,她心里一片冰凉,说实在的,这一段如果让她现在上去演,她大概连唱词都记不全,更别说那两个高难度动作。
这些年她忙于演戏,忙于向一姐进阶,不停谋算,把时间都用在汲汲钻营上,早就把基本功还给了老师。
何况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初在艺校上学的时候用了几分功,逃课、早恋等等,完全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太妹,最后连毕业都是家里花钱才拿到证书的。
正在她后悔的时候,一旁的演艺圈大姐大向她挑着眉头,温和地道:“雪初,你不是以前也是学戏的,上去来一段。刚才这一段太短,听得不过瘾。”
她心里骂这位大妈真多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什么都没准备,而且今天嗓子也不舒服。”
“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玩玩嘛。”大姐大又说了一句。
“算了,这是人家公司的场子,随便上去表演不大好。”
没想到林导竟然会帮自己说话,段雪初紧张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这样不妥,我们是客人,怎么能喧宾夺主。”
林导都发话了,大姐大看了看段雪初,发现她鬓角都出了汗,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恐怕是真的没那个能力吧。
一想段雪初说的话,她脸色就沉了几分。心想这女的什么意思,一个花架子,竟然来指教她。
她不由笑了笑,对林导说:“林老师,你最近那部戏的演员可要好好选。对了,演员都确定了吗?”
林汉生温和地朝她道:“有的确定了,大部分还没有。”
段雪初仔细地观察着他的面孔,想要知道这大部分里面包不包括女主角,虽然口头上定了她,但只要合同没签,戏还没开拍变数都会存在。
但林导的表情很正常,他简单的话语也不能传递太多信息。
直到晚会结束洛时年也没有等到郁堂,她又开始担心起来,给郁堂的手机打电话又打不通了,而他手下的工作人员似乎都很神秘,从没去过他家,她也没有他们的电话。
她急着想回去,就没听见有人叫她,小郭又加大声音叫了她两声她才听见。
“什么事?”洛时年有点着急,所以语气不是很温和。
小郭迟疑了一下才说:“刚才有人让我给你带话,说郁堂在楼上等你。”
他们此时在庭院里,洛时年听到郁堂的名字看了一眼楼上,有一间房亮着灯,但她又不敢完全相信小郭说的,就问道:“谁让你带的话?是郁堂吗?”
“不是,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皮肤比较白,有点瘦,他说他是郁堂手下的人。”
洛时年回忆了一下出现在郁堂身边的人,好像他的助理跟小郭描述得很相似,因为其实她也就只记得他了,别人她见没见过都似乎没有印象。
“就是那个房间吗?”洛时年指着二楼亮灯的那一间。
小郭看了一下,又数了数,还是不大确定,“他说是二楼上了楼梯右手边第三个房间。”
“好的,谢谢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