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年飞快说完,喘了口气看着周兰,大声道,“你相信我,这是一个物理知识,是科学。”
“什么科学,我倒要试试。”周兰说着朝向那堆面粉就要开枪。
“喂,别开枪,爆炸了你也逃不了一死,你就再也见不到贝基 约翰了。”洛时年大声喊着,趁她注意力转移的一刻,抬脚踢了她一下。
来杀人竟然穿着高跟鞋,她这一下是瞅准了周兰的脚踢的,周兰果然站不稳往旁边趔趄了一下,没法保持平衡就摔在了地上。
趁此机会,洛时年朝旁边跑了两步,躲在了粮食堆后面,枪声在她背后响起,子弹打进粮食袋子里,发出两声闷响,并没有发生爆炸。
发生爆炸只是一种可能,这里离江边近,比较潮湿,而且面粉还装在袋子里,刚才那样说只是突然想到这件事想要吓唬一下周兰。
不过现在面粉袋子破了,空气中已经悬浮了很多粉尘,如果再增多的话,可能性就大了。
而周兰用的枪里应该还有八发子弹,她却一时半会跑不出去……现在不敢想那么多,周兰马上就会过来,她又朝着门的方向跑了几步,躲在另一个粮食堆后面,随即枪声又响了起来,她赶紧又跑了一段。
问题是前面就没有粮食堆供她躲避了,要跑到门口还有一段空白地带。她想了想假装举起双手从粮食堆后面往外走了一点,让周兰能看到她。
“我投降,你别打了,再打下去真的要爆炸了。”
话没说完她看见周兰举起了手枪,就往地上一蹲,一颗子弹打在了前面的面粉袋子里。
怎么就打了一颗子弹,还有七发,要怎么才能逃出去,说不定一会儿就真的爆炸了。
没办法,只能快点了,她像刚才那样试了两回,在粮食堆里穿梭,又浪费了周兰两发子弹。
主要是周兰刚才右脚脚崴了,现在非常疼痛,一点劲也使不上,只能用左脚跳着走,要不然早就抓到她了。
看着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多的粉尘,洛时年十分着急,看着到门口那一段几米的距离觉得永远也到不了似的。她突然发现脚下有一块木屑,就捡起来往远处丢去。
周兰现在也有点慌了手脚,本想着洛时年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又没武器,可以速战速决的,没想到她这么难缠,脚也疼得不行,所以越是心急就越没办法准确判断。
听到有响动,就以为洛时年跑到那边去了,她这回没有先开枪,而是放轻了脚步往那边走去,打算到了跟前再给她来个出其不意。
洛时年从粮食堆后面偷偷往这边看,看到她往那边去了,就迅速朝墙那边走去,她早就把鞋脱了,穿着袜子的脚走路基本没有声音,她加快脚步,很快就走到了门口,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周兰自然听到了声音,就朝着这边开了两枪,就在这时,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的火花点燃了空气中的大量粉尘,瞬间产生了爆炸。
洛时年刚跑出这个院子,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即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她吓得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等缓过神往外走的时候,已经有人跑了过来,抓住她问是怎么回事,她摇头说不知道。
这年头枪声、炮火声和爆炸声经常会莫名出现,人们都习惯了,但害怕还是有的。
她指了一下还在冒烟和燃烧的地方说:“就是那边炸了。我刚才想上厕所走错了路,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正好看见,吓死我了。应该不是空袭,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这些应该是戏院里的人,见她是陌生面孔,就有人怀疑她,建议把她先控制住。
洛时年没办法,她一个人也说不过一群人,就算控制住,他们也不可能找出证据说她跟这件事有关,就坦然地留了下来。
没多久消防就来人了,火很快就扑灭,警察局的人后脚也来了,戏院那些人就把洛时年交了出来。
洛时年还跟刚才说的一样,说她走错了路,这时候又没有监控,爆炸现场也查不出来什么,就只能她说什么是什么。
她听有个警察向上级汇报,说发现了一具遗骸,还在火场找了好几颗子弹和一把枪,那把枪还捏在死者手里。
她心里一阵狂跳,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周兰的死又不是她害的,是她自找的,而且自己可是给她提过醒。
找到子弹和枪只能说明那间仓库曾经发生过枪战,不能说明跟她有关系,警察局的上司认识她,见没她什么事了就让她打电话叫人来保释。
她往洛公馆打了电话,洛天闻和萧焱都在家。在等着他们来的时候,她看到了约翰。
听说周兰的脸受伤并不严重,所以被人认出来了,联系家人来认尸的环节辗转找到了约翰,因为她的家人都不在卢国,档案里留了约翰的电话。
约翰也看到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之后就被请到了后面去看尸体,然而奇妙的是这时候又发现周兰还没死,还有一口气,于是就赶紧送去了医院。
听说这件事后,洛时年更觉得心跳得厉害了,如果周兰真的死不了,那她以后可能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好在洛天闻和萧焱来了,签了字之后就把如坐针毡的她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洛时年就把前因后果讲给他们听,因为有洛天闻在,她不好意思说约翰对她做的那些事,就光把周兰的身份和她们之间的因误会产生的纠葛说了。
讲完之后她长舒一口气,他们都清楚,如果周兰不死,以后肯定还会来寻仇,萧焱就说要不然他去把周兰直接除掉。
洛天闻没同意,说他们现在在法新国人严密监控之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要从长计议。洛时年有点失望,但也理解洛天闻的担心,他们现在开展工作已经很难了,再让他们为自己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约翰跟你到底怎么回事?”洛天闻想来想去,觉得十分不解,“你上次差点让他死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反应,竟然还让人误会他喜欢你?他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