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匪头头叫段启泰,他下山办事,被原身遇到,原身就派家里的管家把他请进家门,并骗他说自从被劫下山,她就一直生病卧床。
段启泰怕被势力滔天的洛天闻怪罪,只好前来探望。
原身到底留过洋的,思想比一般女子开放,就穿着性感睡衣在房间里等。原身有睡午觉的习惯,左等右等人还没来,她自己倒躺在床上睡着了。
见她在床上睡着,段启泰还真以为她病种,谁知她一醒来就大咧咧的露出里面的性感内衣。
段启泰是个正常男人,而且不是不知事的毛头小子,一看她这样就明白她的用意。
他是穷苦人家出身,长大后又遇到连年军阀混战,生活不下去了才上山做了土匪。
他出身低微,没有攀附之心,很清楚自己跟这洛家不是一路人,甚至非常痛恨她这种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矜贵大小姐。当看到大小姐开放到这个程度,他更是鄙视厌恶。
洛时年刚穿过来,大概穿来之前精神和情绪波动太大,所以现在精神力不是很强大。
她虽然不大理解原身的想法,但残留在她记忆和意识中的原身对段启泰的感情还是占主导,所以有时候好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段启泰离开之后,洛时年竟然决定出城上山去找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那种迫切要见到段启泰的愿望就汹涌而来,她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都无法压制,看到一个女佣从身边经过,就伸手拉住了她。
“小菊,去把管家叫来。”
“是,小姐。”小菊见她心神不宁,一秒都不敢耽误,答应一声就快步去了。
不到一刻钟管家就来了,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衫,高大挺拔,像一株修竹,长得也是俊雅不凡,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微笑。
洛时年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她能感觉到他看起来文雅和善,其实骨子里肯定是黑的,就像冥冥中她模糊不清记忆里的那个人。
“小姐,有什么事吗?”
“萧总管,我要去秋明山。”
这句话脱口而出,根本没过脑子,洛时年说完看向萧焱,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
“好。我这就去备车。”
洛时年听了,没再多看萧焱一眼转身上楼去换衣服和收拾行李。
她打算这回要在秋明山上长住,一定要让段启泰喜欢上她才行。
萧焱看着她迫不及待上楼的背影,眼神深沉地站了片刻才折身往外走,他自然知道她去秋明山做什么。
他亲自去国外接她回来,从天津上岸,走到秋明山附近,老爷有急事招他快点回去。
离家已经不太远,护送的人有十几个,他以为不会出事,就先一步回去了,结果谁能想到却被山匪一锅端了,这位任性的大小姐竟然还喜欢上了那个五大三粗,大字不识几个的山匪头头。
小祖宗回来已经折腾了近一个月,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大小姐上楼收拾几乎花了一个时辰,挑挑拣拣的,每一件东西都要考虑一下段启泰会不会喜欢,所以难以取舍。
洛时年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刚起了停下的念头,就被原主的想法扑灭。
她提着一只沉重的皮箱吃力地走到二楼楼梯的平台处,萧焱还在院子里就看见了,赶紧大步走过来,从她手里把皮箱接过去。
萧焱被箱子的重量惊到了,“小姐怎么带这么多行李?”
“我要在秋明山长住。”洛时年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赶紧跟着下楼。
汽车已经在院子里停着,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穿着一身石青色长袍,手里拿着文明棍的洛天闻回来了。
“爸爸。”洛时年还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
听到自家女儿甜甜的声音,洛天闻感觉心头一切烦恼都消失了,谁让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又早早没了娘。
而且留洋三年,才刚回来不久。他想到以后就能常常看到女儿,高兴地嘴唇上浓郁的“一”字胡都翘了起来。
可看见萧焱提着箱子,车也停在门口,他脸色就沉了几分,疑惑地问道:“这是……”
“爸爸,我要去找段启泰。”洛时年撒着娇走过来抱住洛天闻的胳膊。
洛天闻只觉得头疼,软声对她道:“段启泰对你不是不上心吗?”
“他只不过还不知道我的好,我这次去就是要让他知道知道。”洛时年眯了眯眼睛,一脸的坚定。
洛天闻默默叹了口气,心里直感叹女大不中留,嘴上还是软声劝道:“爸爸知道你大了,要是想嫁人,宁丘滩多的是有为青年,留过洋受过西洋教育的,没留过洋饱读圣贤诗书的都有,只要你看得上,爸爸就能替你张罗。”
洛时年丝毫不为所动,噘着嘴执拗道:“可是我就看得上段启泰。”
洛天闻拄着拐杖,低头看着她,想了一下也觉得无所谓,姑娘年纪不大,喜欢新鲜正常,等她大一点就明白什么人才最适合自己。
“好吧,好吧,去了不要住太久,一个礼拜就回来。”
“爸爸,你答应了。”洛时年高兴地笑成了一朵花,拉着洛天闻的胳膊转起圈来,但并没把“一个礼拜”的话听进去。
洛天闻见她高兴,自己也笑呵呵的,对萧焱说:“阿焱,不要空手去,把我书房里的翡翠盆景带上,再带上些钱,咱们礼数要做到。”
“是。”萧焱立刻进屋往书房走去。
“爸爸,你太好了。”洛时年见洛天闻替自己长脸,更加高兴,抱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后,洛时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转过身去,背着洛天闻用手帕擦了擦嘴。
萧焱把礼品装好放进车里,行李箱也放进去,洛天闻叮嘱他好好保护洛时年,他们就出发了。
车子缓缓开进闹市区,洛时年从车窗看着外面,西式的洋楼耸立在街头,还有各国气派的领事馆林立,打扮时髦,穿着旗袍和长衫的男女在街头悠闲地走过,还有黄包车像蜜蜂一样在飞奔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