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泰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一阵后怕,幸好没人查他以前的事,不然他估计也跟萧焱一样的下场。不过他曾经是打死贝基 约翰的英雄,只这一点他就是安全的,应该不会再有人想起来查他。
当初只是想出人头地,谁知道如今法新国人被打垮了,他们这些以前替法新国人办事的就到了倒霉的时候。
洛时年听了段启泰说的,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跟她猜想的一样,除了组织上没人知道萧焱的真实身份,所以有些心怀叵测的人就想趁机收拾他,还有些以前看他眼红的人也想发泄发泄自己的戾气,至于警察厅放了他,大概是潜伏在里面的人替他说了好话。
段启泰他们离开后,洛时年就替萧焱叫屈,“你看人家以前坏事没少做,现在呢照样活得好好的,可你明明是好人却要遭这些罪。”
“你都知道了?”萧焱表情沉静地问。
“段启泰跟我说了,说好多人都在找你,你被警察厅带走了,又被人围着殴打。”洛时年说着只觉得心痛得厉害,“爸爸还没被正名,咱们又跟法新国人接触密切,你说接下来我是不是也要倒霉了?”
没想到萧焱摇了摇头,“不会的,你知道是谁把我从警察厅保出来的吗?”
洛时年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能替他们说话的,就摇了下头。
“岑宽还记得吗?他正好带军进驻平籴,要做管理平籴的官员,所以就把我保了出来。”
他们如今大力打击亲日分子,所以萧焱的名字就被报了上去,他看到以后就让潜伏在真水武藏司令部的人回顾了萧焱所做的事。
其实他们也早就注意到萧焱,在默默地拿小本本记着他的所作所为,结果发现他做的事情里没有一件是坑害抗青爱国分子和人民的,反而在他组织的一场内部暴乱中致使贝基 约翰被杀害。
据说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获得了一份地下党组织的名单交给真水武藏,结果名单上的人一个都没抓捕到。
岑宽听了这些汇报突然想起跟萧焱关系密切的洛时年,那次是她帮自己度过了难关,加上萧焱这些奇怪的行为,他经验丰富,立刻觉得萧焱的身份可能需要重新考证,所以就先作保把他放了。
“有他作保,我们应该不会有事,不过今后国内的情形现在还不明确,咱们还是要早作打算。”萧焱又说道。
洛时年自然知道萧焱这话的意思,一山不容二虎,在合作抗青之前敌方就要赶尽杀绝,如今已经战胜了外部敌人,内部问题就又放在了首要位置,幸好萧焱真正的身份现在还没暴露。
而且她这个世界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幸亏她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历史,如果再过几年她还在这里,那现在这富家小姐的出身也是问题。
思来想去洛时年问萧焱身体养好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焱说:“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至少现在不是,我想先蛰伏一段时间,等组织需要我的时候再回来也有可能。”
是的,这里太危险了,因为知道他们的人太多,了解他们的人太少。
“好的。”洛时年想说要跟他一起走,但又怕成为他的累赘,毕竟她跟他不同,她没有入党,他们的事她什么也不懂,所以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萧焱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着道:“你跟我一起走可以吗?”
这是在邀请她,一定是看出她的为难才这样贴心地主动说出来。她连忙点头:“好啊,好啊,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跟你一起。”
“就这么想缠着我吗?”萧焱笑着道。
洛时年脸红了一下,“是啊,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们要是有需要,这洛公馆可以拿出来充公,还有我的那间公馆也可以,钱也可以资助你们,还有工厂可以用来给你们生产需要的东西……反正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能让我赖在身边就行。”
“那我可真是面子太大了。”萧焱脸色严肃了一些,“你想好了吗?如果想入党,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
洛时年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她的思想境界应该可以达到跟他们一样的高度,就点头答应了。
等萧焱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洛时年就开始遣散家里的下人,每个人都给了一笔钱让他们自己谋求生路,或者回家。
下人们很多都不愿意离开,尤其是阿菊这样没有父母亲人的,阿菊追问洛时年为什么这样做,“您把我们都遣散了是想做什么?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不要下人的。”
洛时年告诉她:“我要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
“小姐去哪我就去哪。”阿菊眼泪都下来了。
“那夏有呢,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总不能为了我把他抛下了吧。”
洛时年把她交给夏有,萧焱给夏有交代的有任务,让他先坐镇在这边,他们以后说不定会回来,总不能到时候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吧。
之后萧焱就联系组织里的人把洛时年提出要捐赠的东西都捐赠了,家里的一切东西都保留原样,洛时年一样都没藏私,全部都交了出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前两天,雪娘又来窜门,也是替段启泰来看看萧焱身体怎么样了,走到门口发现大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她把门推开,看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心里狐疑,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走到屋门口才听到洛时年跟萧焱在说话,雪娘站在那喊了一声,洛时年走出来,她惊讶地指着空荡荡的院子,“你这里的人呢,怎么一个也没有了?”
洛时年十分懊恼没有把门锁上,她都不知道该跟雪娘如何解释,想了片刻才说:“前段时间法新国人投降,所有人都放假三天,我们家没放,现在萧焱身体好多了,就给他们补上。”
“谁给下人放假,没听说过。”雪娘噘着嘴说,只觉得洛时年真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