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看见了她这个小动作,笑了一下。
洛时年身体瑟缩了一下,用力想把他推起来,“停,停下。”
萧焱抬起头看她,眼里竟有几分委屈,沉声问她:“为什么?”
“我……这太快了。”洛时年颤着声音小声说着。
没有刚把感情更近了一步就做这件事的吧,洛时年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
萧焱撑起身体坐在了床边,让情绪平稳下来。
洛时年也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轻声说:“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好。”萧焱这样说着,却往外面走去。
洛时年有点尴尬地坐着,听见外面响了一下打打火机的声音,随即又闻到一股烟味,她又坐了片刻她套上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我还是回自己屋睡去吧。”她朝着萧焱的背影说。
“好。”萧焱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烟头在他手里袅袅升着一缕青烟。
洛时年就回了自己屋里,躺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约翰来了,他穿着军装,带了一小队士兵。洛天闻和萧焱也是严阵以待,洛时年心里安定,周兰的死,对了,应该是受伤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约翰走进客厅,目光马上就锁定在洛时年身上,洛天闻手里握着拐杖,站得笔直,沉声开口道:“约翰长官这是做什么?”
“现在周兰在医院危在旦夕,我来问一下洛小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警察说的那些我不会相信,就不要再说一遍了。”约翰表情冷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警察不知道洛时年跟周兰认识,又没有证据,加上她的身份特别,洛时年说什么他们都信,而且是不信也得信,而约翰知道她跟周兰有过交集,就不那么好糊弄了,她干脆就把当时发生的事照原样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自问没有做错什么,总不能她来杀我我就一点反抗都不做,伸着脖子让她来杀吧。况且我提醒过她,粉尘太多容易爆炸,让她不要开枪,可她跟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致我于死地,我能怎么办?”
洛时年说完正视着约翰,“而且我非常怀疑是约翰先生你用了计策,想借周兰的手把我除掉,把我关到你家里,让周兰误会是你在布局。”
“洛小姐很有想象力。”约翰下意识朝洛时年那边走了两步,萧焱却侧身站在洛时年这边挡住了他。
“等她醒来,如果说的跟洛小姐一样,我这里就可以过关了,不过我已经给她家里拍了电报,她的家人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可能就麻烦了。”他把目光从洛时年身上移开看向洛天闻,朝他勾了下嘴角。
洛天闻说:“天下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孩子,但道理总还是要讲的,而且这事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还要请你从中斡旋调停此事。”
约翰凉凉地笑了笑,“恐怕即便是我也不好解决,你们还是趁早想办法。”
他走了之后,三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沉默良久洛天闻才安慰洛时年:“别怕,有爸爸在,不会让你受冤枉的。”
洛时年点点头,但她心里想着还是应该再去会一会约翰,这事说圆说扁都掌握在他手里,人家父母肯定也听他的,而且看他那样子,就是想拿捏着自己。
在家呆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她跟洛天闻说还是要回自己住处,洛天闻允许了,又叮嘱她不要在跟约翰有什么瓜葛,那些正义的大事由他们来做就可以,洛时年答应得倒是很爽快。
吃过早饭,洛天闻出去了,洛时年回自己屋收拾东西,萧焱不声不响地走进来靠在门口看着她。
洛时年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朝他笑了笑。
“我知道你肯定又想着去找约翰解决这件事。”萧焱淡淡地开口。
洛时年沉默了片刻才说:“不找他,这件事该怎么办?听约翰那口气,她家人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是比约翰职位更高的军官呢,到时候让所有人跟我一起遭殃?”
萧焱没再说什么,洛时年拿了点东西走到门口对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那可说不定,如果你愿意呢?”萧焱双手抱胸,朝她古怪地笑了笑。
“你什么意思?”洛时年成功因为他一句话生气起来。
萧焱身体朝着洛时年前倾了一些,几乎对着她的耳朵说:“说不定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其实对他动心了。”
“你胡说八道,他是无恶不作的法新国人,我的意志很坚定。”洛时年拿着东西就出了门,快步往楼下走去。
萧焱跟着她,要送她回去,她没有拒绝,但一路上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回去之后,她强忍了一天,到晚上她就给约翰打了电话,这个电话是栖霞路那套小洋楼的,是那天跟钱太太相约出去的时候问她要的,钱太太当时还很惊讶她竟然还不知道约翰的电话号码。
幸好约翰回去了,接通听见是她的声音有点惊讶,“是你?”
“对,是我,你想跟你说我想见你。”洛时年开口就直说了自己的用意。
约翰沉默了一会儿,“好,什么时候。”
洛时年就约他明天晚上七点去金玫瑰舞厅,约翰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
隔天晚上,洛时年提前十几分钟到的金玫瑰舞厅,七点到了约翰才急匆匆地过来。洛时年一直朝着门口张望,看见他就朝他招手,他快步走了过去。
他穿着西装,没人知道他是法新国人,大概也没人认识他,所以并没惊动大家。
洛时年看着他走过去,想起萧焱说她动心了,她哂笑一下,她是觉得自己活得不够刺激才会喜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