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年用纸巾抹着眼泪,不满地道:“你说的倒是轻松。”
齐宴见她心疼自己,终于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最近都在忙,到底忙什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洛时年调整好了情绪在椅子上坐下才问他。
齐宴就把君妩给他打电话示警,他不敢跟她接触怕她受伤害,后来就遭遇车祸的事说了。
“君妩给你打电话让你小心了,那说明她知道这事,所以是陈瑜做的吧。”洛时年断言。
齐宴轻点了下头,“除了她还有谁,前段时间君妩还跟我说让我打电话叫我妈回来,说陈瑜现在年纪大了想尽快跟我爸结婚。联系前后的事推测,陈瑜就是想让我受重伤,我妈为了关心我肯定会回来,我妈一回来,她跟我爸结婚的事就有希望了。”
洛时年思索着问道:“你现在这样了,你妈会回来吗?”
“说要回来。”齐宴吁了口气,“她总算要回来了。”
“你不会就这样成全陈瑜吧?”
洛时年知道不可能,所以看着齐宴,等着他的回答。
“当然不会。”齐宴笑笑,“你等着看好了。”
过了两天,苏倩雯给齐宴打电话,告诉他她已经买好了机票,三天后就回来了。
隔天,陈瑜和君妩拉着齐胜来看他,他知道陈瑜就是想来打探消息的,就把他妈苏倩雯要回来的事说了,他看到陈瑜眼睛放光,君妩也很高兴,她们母女俩紧紧拉着手,都很激动。
晚上他匿名给齐胜的邮箱发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就是君妩和齐胜的亲子鉴定书。他断定齐胜只要看到这封邮件不管信不信肯定都会怀疑,接下来就会去调查,其他的他根本不用花心思,齐胜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而那时候,陈瑜和君妩正开心地说着苏倩雯回来以后的事。
“妈,你说苏倩雯回来会愿意离婚吗?”君妩还有点担心。
“她不离婚你爸也要离,你爸没有理由不离。”陈瑜十分笃定地说。
君妩点点头,眼里充满了向往,还打趣着陈瑜,“以后陈女士你就是正经的齐太太了。”
陈瑜嗔怪道:“没大没小,你还调侃起我来了。”
话是这样说,她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你以后要跟你哥哥好好相处,知道吗?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跟你爸告他的状。”陈瑜提醒着君妩。
君妩想说,每次齐宴倒霉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她一想到齐宴现在还躺在医院,就问陈瑜:“哥哥会落下残疾吗?”
陈瑜找人撞齐宴的事是瞒着君妩的,君妩之所以知道是她在卫生间听到她妈在外面打电话跟人家交代这件事,许了人家三十万。
君妩挣扎了一晚上才给齐宴打的电话,她十分担心她提醒齐宴,齐宴就会怀疑到陈瑜身上,但最后她还是决定说给他。
她觉得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老是想着齐宴,原本齐宴是挺沉默的,不管她怎么对待他,他都不会说什么,可最近这大半年齐宴好像变了,变得不再隐忍,好像整个人也变得鲜活起来,所以她其实有些怕他,但又止不住地想着他。
好在她们去看齐宴,齐宴并没有怀疑什么,还把他妈叫回来了。
陈瑜听她问齐宴会不会残疾,她笑了一下,显得很无所谓,甚至说:“你还小,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你是你爸的女儿,你跟齐宴一样有继承权,没了他,你就可以连他那一份也得到。现在看来齐宴不是个好惹的,说不定他以后更厉害了,连你的那一份也占去,你现在还担心他,他说不定只把你当敌人。”
“可是我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钱。”君妩想到自己要跟齐宴为敌,她有些怕,又不想这样。
陈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所以我说等你长大你才会知道。妈妈就算了,但是该你的你必须要得到,而且不择手段。”
齐胜那头,他正在应酬,秘书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齐总,你有封新邮件比较重要,需要你亲自过目。”
齐胜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看到那张亲子鉴定,一开始觉得是谁在恶作剧,或者想要搞事情,并不怎么相信。
他找个借口出去,问秘书:“你怎么看这个文件?”
秘书跟他说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做过工作了,所以他一问秘书就对答如流。
“我已经照着上面的公司查过了,确实是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我打电话问了他们的人,他们说那上面的编号也是有效的,这份鉴定书确实出自他们公司,而且还有备案。”
齐胜又看了一眼手机,这文件上的内容证实了齐君妩跟他不是亲子关系,齐君妩不是他亲生的。
他面色保持平静,对秘书说:“你再想办法做一次亲子鉴定,需要什么材料来找我,君妩那里你想办法获得,同时立刻调查陈瑜,调查君妩的生父是谁。”
接下来的三天显得异常平静,那天中午秘书就把鉴定结果拿给了齐胜,再次证明君妩确实不是他亲生的。
秘书又把这几天调查陈瑜的结果汇报给他了,他这才知道陈瑜跟他纠缠的那段时间,一直没跟学校里交的的那个男朋友断干净,而君妩极可能就是她那个小男友的孩子。
齐胜有些不愿意相信,合着这些年他都在替别人养孩子,不,这都不叫养孩子,是在养公主,都不说花了多少钱,只说他觉得不能给她身份,就宠着她,偏心她,把一腔父爱全都给她。
现在想来,他真的是对不住自己的亲儿子,可他这亲儿子却总是忍让,稍微有点反抗也都要被他打压。
还有陈瑜,这些年他把所有的男女之情全都给她,不管她在外面多荒唐,他都想着可能是自己不够好,把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没有多关心她们母女,最近那个叫苏优优的,跟她传的花边新闻也是媒体记者在捕风捉影,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过去对她是一腔爱意,现在对她是割舍不下的亲情,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