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把目光移到“真水晴美”:“但真水武藏信任我,就算不相信你们任何人也会相信我,明白了吗?还有,我倒要问你,你对我又是真心的吗?只不过更好地潜伏而已。”
他的意思很明白,只要真水武藏相信他,约翰信不信都无所谓。
约翰和“真水晴美”都没说话,因为他们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真水晴美”不说话还因为她确实不爱萧焱,这辈子她已经不会爱任何人。
看在两人十分想象的份上,约翰没对“真水晴美”用刑,而是直接把她送去了真水武藏那里,真水武藏丝毫没手软,跟一个很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女儿相比,还是他的帝国大业更重要。
经过一番折磨,“真水晴美”身体上承受着痛苦,心里更痛苦,她以为真水武藏会补偿那些年欠她们母女的,对她的宠爱可以战胜一切,没想到她再次被放弃。
这种情况下她干脆说出了真相,她确实是真的晴美,不过在约翰去了年国之后,她经历了更多苦难,被寄养的亲戚强|暴,还差点被送去歌舞伎院。在偶然间她认识了一个梅落国间谍,这个梅落国间谍是法新国人,他把晴美完全改变了。
晴美摒弃了之前的一切情感,跟母亲的亲情,年少时和约翰那些记忆都埋进了心里,变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经过几年的训练,本来就恨自己父亲的晴美,被安排在真水武藏身边获取情报,她没有一丝挣扎,就算让她暗杀了真水武藏她也是可以做到的。
反正真水武藏并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就算忘记了过去真水武藏也不会发现,还对她十分宠爱。
真水武藏想给她找个丈夫,让她感受到更完整的家庭温暖,但她说要自己选,她不选法新国人,所以看中了长相优越的萧焱。
他说他没有工作,就是个无业游民,她知道他在开玩笑,自然是不信的,但他过了真水武藏那关,据说他是亲日分子,为了不引起真水武藏的猜疑她只好答应跟他在一起。
直到约翰来到平籴,把一切都打乱了,她内心深处的记忆全都涌了出来,包括那些痛苦,没想到竟然被他看出端倪,开始怀疑她不是真的真水晴美。
真水武藏听了她带着恨意的讲述,他内心也被深深触动,甚至流下了几滴眼泪。
真水晴美对他说:“我现在就是在替梅落国人做事,你如果想杀我就杀吧。”
萧焱和约翰都在刑讯室里,真水晴美特意选了这个时候讲出自己的秘密,他们都不想让她死,约翰是因为知道她是真的晴美,感念和可怜她的过去,觉得还有机会拯救她;而对于萧焱来说,真水武藏是他们斩铁同的敌人,所以她应该活着。
真水武藏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处死自己的女儿。
得知这个消息,真水晴美反而轻松地笑了笑,她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奢望,现在是真的看清了,也解脱了。
真水武藏让萧焱来执行这个任务,他虽然狠心地做了这个决定,但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手里。
萧焱巴不得地把这事揽了下来,他问为什么不是约翰,真水武藏说他看出来约翰不忍心伤害晴美。
“约翰实际上是个很心软的人。”真水武藏评价道,“注定了他做不成大事。”
萧焱又笑着问真水武藏:“你以后会后悔吗,毕竟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如果你后悔了我就倒霉了。”
“不会,我从不做后悔的事。”真水武藏立刻说。
“那就好。”萧焱满意地离开了。
他在指挥部已经能自由出入,大家都知道真水武藏信任他,所以对他也有几分尊崇。他找了一个身形跟真水晴美差不多的尸体,在夜晚看守的人减少的情况下,把人换了出来。
真水武藏不可能来看自己女儿的尸体,这件事又全权交给了他,看守的军官就远远看了一眼,真水晴美这段时间已经没折磨得不成样子,披头散发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真假,这事就这样蒙混了过去。
在洛时年的酒店房间里,真水晴美换上了一身陈旧的大襟衣裳,长发编成了一根辫子,脸上抹了些黑粉,她之前从来都是一身奢华,现在的样子谁也不会跟那个富贵花联系起来。
她跟萧焱说:“没想到最后是你救了我。”
萧焱开玩笑道:“我们差点就订婚了,念在我们之间的旧情我当然会救你。”
真水晴美笑了笑,“我原来想死了更好,但你既然救了我我以后会好好生活。”
萧焱点头问道:“你以后会有什么打算?”
“我任务失败,回去也会受罚,先玩一段时间养好了伤再说。”真水晴美轻松地道。
当天晚上他们就把真水晴美送出了平籴,他们一直把她送到城门外,她说要步行看看风景,让他们送到这里就行了。
他们刚要分手,就看见约翰突然走了出来。
“就这样走了?都不跟我告别?”
三人都看向他,他从夜色中走过来,慢慢靠近,萧焱把真水晴美护在身后,真水晴美推开他,对约翰说:“你如果是来带我回去的,我现在就跟你走。”
她不想让萧焱承担后果,如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这大半夜的,你想去什么地方?明天我想办法送你回法新国。”站在个人的角度,约翰不希望她死,为了大局着想,他更不希望真水晴美流落在外,她现在已经非常恨法新国人,如果留她在外面不知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
“不,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法新国。”真水晴美果断地拒绝了。
“那我就带你回去,或者现在就杀了你,两个你选一个。”约翰冷酷地道。
真水晴美觉得好笑:“你杀了我?不要忘了上次你差点死在我手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约翰朝身后拍了拍手,城门下立即亮起了几束车灯,晃得他们几个没办法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