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幸降临,两人积蓄殆尽,阿尔芒决定回巴黎赚钱,他留下字条连夜离开。次日,玛格丽特收到朋友的邀请卡,她不以为然收好,并不愿去。
鼓点突然加重,敲在所有人心间,震得他们浑身一抖。阿尔芒父亲到访,气愤指责玛格丽特,
“你这个勾魂摄魄的女人勾引了我的儿子!”
“但我为了你的儿子花光了积蓄!”
“抱歉……但为了我的女儿,你必须离开他!”
空气弥漫开悲伤,玛格丽特不得不答应离开阿尔芒。正含泪写信时,阿尔芒忽然回家,疑惑望着父亲,随即被玛格丽特搂住,
“对不起,希望你能继续爱我,就如我还深爱与你。”
言罢,阿尔芒迷茫目送她离开。不久,他得知玛格丽特永远的离开了他,满目心碎若失,扶住桌角,他拒绝父亲的安慰,泪水滴答,模糊了眼眶。
音乐如划破天际的惊雷陡然一转,阿尔芒蹒跚站好,面对父亲大唱,
“您不懂我的爱——我的情,我爱她如泉水叮咚,如高山大川噢!我的爱意如狂——”
父亲无奈摇头。待演过第三幕,所有人都不由眼眶泛红,感叹他们悲情的爱情,指责不满于阿尔芒毫无担当的自私自利。
演员牵手鞠躬,帷幕落下。底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女演员牵着裙摆飘回台中央,魏槐序和男爵和谐走到旁边,笑盈盈又行了个礼。
魏槐序牵过蒂娜,乐队很有眼力劲的奏响《最美的时光》。魏槐序立时入戏,虚搂她的腰挑起舞来,两人嗓音交替,美如隔世。
八卦的女生们欢呼尖叫,血压飙升。气温炙热难耐,沈木苏无奈笑笑,就见小孩特意朝他看了眼,嘴角明媚。男人喉咙一滚,他已经将蒂娜的手递给男爵的演员。
魏槐序一跃跳上台子坐下,兴致勃勃观赏他们随性的表演,时不时跟随剧粉哈哈大笑。沈木苏全程平和旁观,似乎与其他人不处于同一世界,小孩的反应犹如吸铁磁般牢牢把控他的情绪。
首场顺利结束,下午场还有魏槐序,沈木苏头一回为此推脱行程,挪出时间继续观看。秘书同上面交代时也不无惊讶,只猜测老板很喜欢这部戏,毕竟是能使黑曜更上一层楼的巨作。
其实连沈木苏都不清楚,他到底是喜欢这部戏,还是喜欢这戏中的人。但他向来是一个行动派,看完返场彩蛋,便拿起电话就拨给了沈莺时,
“莺时,我想签魏槐序,你看着办吧。”
沈莺时闻言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重复,
“沈木苏,你要签魏槐序?我没听错?”
“没有,难不成你对自家老板都没信心的吗?沈莺时?”
堂哥质疑的语气听的沈莺时本能一哆嗦,忙摇头否认,完全忘记了他并不在自己面前。
“怎么可能!等晚上我问问他,槐序之前说不太喜欢签公司的。”
“放心,他签不签是他的事,你怎么说是你的问题。”
沈莺时听出话外音,柳眉倒竖,气的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怒冲冲道:
“不劳你费心,我定——会好好履行我的职责。”
听到这两个重音,沈木苏噗哧被逗乐了,他很给面子没笑出声,单手按挂手机。径直驱车回到公司旁边的别墅区,在家里看魏槐序之前的音乐剧,细细品味。
——剧院后台——
魏槐序累的大汗淋漓,他擦完汗,喝口水,拿卸妆棉擦脸,就见沈莺时心事重重的模样,不免关心道:
“莺时姐,怎么了?”
“没事,《茶花女》在网上反响特别好,很多粉丝呼吁你开个微博。”
魏槐序这才想起自己只有ins,他笑盈盈点头,脱下燕尾服,
“那就开一个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们人手不够,管理推特和ins,再加上协调洽谈你的工作,团队的人绰绰有余。但如果加上推特和广告邀约,那我们会有些难以应付。”
魏槐序听罢沉思熟虑起来,这些都是早晚的事,如果单凭音乐剧话剧,是不足以支撑他日常生活的。开通微博势必会引来黑粉,这些他们更加无法应对。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黑曜光线总负责人很喜欢你,他说想签你。”
沈木苏,魏槐序又想起返场时他的眼神,他磨挲会额头,若有所思。
室内安静如斯,似乎连门外的嘈杂都清晰可见。在沈莺时眼里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魏槐序才轻声开口,
“你告诉他,我可以签黑曜,但现在的团队必须一起过去,并且还是由我发工资。”
沈莺时浑身暖意浓浓,她感动的嗓子泛酸,就听魏槐序真挚的笑道:
“你们都是和我共同患难的朋友,就算一朝升天,我都不会忘记你们。”
“哎!阿江!快送槐序回去,后天就得赶去上海,明天难得有天休息!别忘了收拾轻便的衣服,至于洗漱用品,到了酒店都有。”
“好,到时候你跟着去吗?”
魏槐序套上大衣,疑惑发问,沈莺时为难摇头,
“我还得帮你谈黑曜的事,估计是去不了了。我会让雨婷陪着你去哈——”
魏槐序点头,从SD出去,温柔耐心的给焦急等待的剧粉签名合影,还得到六年老粉送的围巾,他惊喜接过,
“谢谢你。”
“这是我自己做的,不用担心。”
粉丝看出他的为难,笑吟吟解释。魏槐序这才放心,仔细收好,再三叮嘱热情不减的人们,
“回去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打黑的,一定要记着车牌号,知道吗!”
“知道!”
“不用担心我们——”
魏槐序一步三回头朝他们挥手告别,进了车里。回到家,他洗了个澡,就累的倒头扑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醒,摸过手机看眼行程,拖出箱子就开始收衣服。
这时手机铃叮铃铃响起,他扫了眼,是雨婷。
“怎么了?”
“阿魏,我刚巧路过你家,要给你带早饭吗?”
“那求之不得了,谢谢!”
挂了没一会,门铃就响了,魏槐序感叹着去开门,开玩笑的调侃,
“你是飞毛腿吗?这么快?”
“又不远。呢米粉,没加香菜。”
魏槐序感激的眨眼,算作道谢。接过粉就吃起来,雨婷看眼客厅询问,
“在收拾行李?”
魏槐序点头,大口吸溜面,吃的可香。雨婷无奈笑道:
“慢点,别呛着。”
“你不是专门路过我家的吧?说,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明天的行程,早上八点的飞机,阿江七点会开车来接你,并给你带早点。”
“OK。”
“行,事情交代完了。我走了!”
魏槐序嗯了声,又撮口粉,目送她离开。他将空塑料碗扔进垃圾桶,看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也没有出门的想法。
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就靠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叮叮当,微信提醒,魏槐序懒洋洋坐起来,就看见沈莺时发来的消息,
「沈木苏答应了,巡演结束拟合同。」
他嘴角上扬,回了个好的表情包就退出来,内心暗喜的继续煲剧。
——黑曜光线——
沈木苏飞速敲击键盘,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出了初版合同,想起魏槐序肆意的演技,不由志得意满的微笑。
这时秘书敲门,送进来旗下其他艺人的行程表,沈木苏正色翻阅过目,淡然道:
“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安排吧。噢还有,以后有关魏槐序的事宜统一交由我定夺,不用其他高层过目。”
“好的。”
秘书带上门,坐在位置上才满腹狐疑的想,老板为何会这么在意魏槐序,还没签过来就给特殊待遇,他确实演技很好,但也不足以优待到这个地步啊!
或许此时名为喜欢的枝丫已经浇灌出花骨朵,但无人知晓,更无人深究。
魏槐序用精湛的演技和出众的皮相再次收获一批粉丝,能上推特的都在底下呼吁他开微博,赶紧营业。而那些没抢到票的粉丝只能哭天喊地,默默自闭。
上海站上午场一切顺利,但下午场演阿尔芒与父亲争执时,魏槐序由于入戏太深,脑子处于极为亢奋的状态。左手无意间就扫落了装饰用的琉璃盏。
玻璃锋利,一下就割破魏槐序的手侧,血光乍现。这一变故引起全场惊呼,他却神色淡定,低眸扫了眼,趁着肾上素飙升,继续与父亲的演员对戏。
前面几排的观众都时不时担忧的看向他手上的伤,但魏槐序迸发的戏感又立即将他们拉回舞台。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突发情况似乎引燃了隐藏在剧里的化学反应。魏槐序情绪拿捏比以往更加准确,连演乔治的演员都暗自欣喜,整场戏接的格外平滑,无一错处。
帷幕再次落下,观众贴心的没让魏槐序先返场。他被工作人员快速带到随行医生那治手,雨婷早已等的心急如焚。
“很疼吗?”
魏槐序摇摇头,将手递给医生,安慰的朝雨婷微笑,
“我没事,渣子没掉进去。”
“你还笑!多危险啊!”
雨婷气得脸颊通红,转头关切的问医生,
“薛医生,他伤的严重吗?”
薛医生边给魏槐序的伤消毒,边宽慰笑言,
“还好,口子不深,稍微包一下就好了。”
魏槐序被碘伏蛰的抽气,雨婷有些解气的哼了声,不再说话。男人无奈摇头,目视医生笑呵呵给他包扎,轻声询问,
“请问后面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手尽量别沾水,吃的清淡点。下场可不要再伤了,不然可还得送医院。”
“不会了,谢谢薛医生。”
魏槐序不好意思的保证,而后端详眼被仔细裹好的手,站起身,礼貌的再次鞠躬。等回到返场,伴奏适时结束,魏槐序郑重朝观众弯腰道:
“谢谢你们愿意等我。”
底下尖叫连片,有女粉丝按耐不住火气,关切发问,
“你的手伤的严重吗——”
魏槐序笑弯眼凝视她摇头,将手上的纱布露出来,
“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女粉丝幸福的浑身燥热,险些背过气去,万幸旁边的姐妹扶住了她。全场此起彼伏的哄叫起来,气温升到顶点。所有女孩都心潮澎湃的雀跃,连男观众都被带的越发欢腾。
就在这时,乐队开始击鼓演奏,进的恰如其分。魏槐序含笑优雅行礼,拉起蒂娜的手就跳起舞来。
音乐婉转悠扬,如娇艳绽放的满园姹紫,正跃跃欲试去寻那心仪的春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