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两个人的烟花
鱼罕2020-06-13 00:012,496

  湖南身为花炮之乡,是尤其喜欢放花、放炮的,即使是白天。

  从2010年开始,为了打造长沙旅游业的发展开始在橘子洲燃放烟火,市局美其名曰“烟花行业的比赛”,都是烟花企业免费提供的,其实就是为了吸引中外游客。

  这样的传统一直延续到现在,每年的长沙都会在橘子洲燃燃放最美的烟花,只是时间和主题不同罢了。

  冷雎记得当时2016年的三次烟花分别是5-6月的民俗主题,7-8月的浪漫主题,9-10月的狂欢主题。

  十月份有四次,分别在1日、4日、18日和25日,冷雎按照承诺带万山去看了十·一的头一场。

  八点半的烟花,为了避开高峰期冷雎特意嘱咐万山在六点钟就出发了,但是地铁内依旧人挤着人摩肩接踵,都是即将前往去看烟花的人,冷雎尤其畏惧这种场面。

  所有人奔赴同一个地方,就为了看一场二十分钟的烟花,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跟着凑这个热闹。

  万山轻轻揪住冷雎后背的衣服,时不时的搭上他的腰又被自己拍掉,冷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体现着他的存在,但是还算有效。

  上了地铁,万山本来是想推着冷雎到旮旯里守着的,结果发现连挤都挤不动,反而是被身后的人拥着卡在了人群当中。

  万山将背上的书包背到前面,胳膊一绕环住冷雎的腰,在人贴着人的地铁上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冷雎就跟被碰到痒痒肉似的,瞬间就把他的胳膊摁了下去。

  万山有些惊讶,但还是妥协的笑了。

  因为人群的水泄不通和汹涌不断,地铁停掉了橘子洲头的站点,列车在该站点停下的时候,车门紧闭,冷雎望着门外攒动的人头和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万山。”冷雎被人挤着,努力靠近对面握着杆子的万山,有些犹豫的道,“要不我们不去橘子洲看了?”

  万山微微送开杆子,小拇指点了点下方人的手道:“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冷雎高中的时候是尤其畏惧人多的地方的,害怕拥挤、害怕吵闹,只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就会感到心慌,不过后来有所好转,特别是高三那年的美术集训为他的心理带来了不少的成长。

  但是依旧畏惧。

  “那我带你去岳麓山看好不好?”冷雎觉得有些惭愧,因为的确是答应别人在先。

  万山却温和的笑了笑,“去哪都行,跟你一起,不看烟花也行。”

  冷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烟花还是要看的。”

  从岳麓山站点下车,冷雎很遗憾的跟着依旧簇拥的人群走出地铁。

  那时的天空蓝蓝的,阳光从稀薄的云彩中探出脑袋,十分友好的洒在这些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的人们。

  “该往哪走?”万山跟着冷雎随着人群的流向走着,有些迷茫道。

  冷雎笑了笑,“跟着大家走准没错,都是去看烟花的!”

  人们涌进拥挤的小山们,沿着一条曲长的小坡,一步步的向上汇集着。

  远处的凉亭静静的立在哪里,扬着高傲的瓦檐蔑视着这群前来一睹它芳容的人们,可惜了,今天不是来看它的。

  冷雎跨过窄窄的石阶,一开始热情高涨的向上攀着,到了一层层石阶后陡峭的盘山路,他撇了撇嘴,喉间甚是干燥。

  山路边上倒是走几步就有有许多摆摊子的大爷大妈,但是连瓶矿泉水都要卖三块,冷雎摇了摇头。

  “渴了?”万山笑着拉开胸前的拉链,从书包里拿出两瓶“冰露”来。

  冷雎有些惊讶的接了过来,道了声谢,“都下了地铁了,你就把包背好吧?”

  万山听着他的指挥笑着从包里又掏了几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把包重新背好。

  人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私语着,语调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与期待,两边沿途的树木低低的向中间的小路弯着腰,伸着枝桠尝试触碰着对面的树叶。远处有音乐声传来,像是歌谣。

  冷雎跟万山一起随着人群绕过了几处山岭,眼前的景像逐渐开阔,砖红色的标牌竖立在亭子前的小树边,白字清晰的印着“北极峰”。

  “要不要休息?”万山握着水瓶对前边的冷雎道。

  “你累了?”冷雎向后看向他。

  明明是你累了。万山的嘴角一扬,点了点头,“腿有点酸。”

  其实冷雎的腿也有点酸,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岳麓山不能多砌点台阶,非得搞成一条条的坡。但是他看了一下时间,和奋勇直冲的人群,走过去拉住了万山的臂弯,扯着他往前走。

  “这才走了多远就累了?前面还有好远的路呢,别到时候占不到好位置。”

  万山的眼睛盯着自己胳膊上的手,没想到随便一喊累就能收获到别样的惊喜,他学到了。

  翠绿之上的黑色索道,静静的停着几只缆车,今天它们也没有被游客眷顾。

  再往上走是爱情高地,深色泛青的石头交相掩映,上面还能清楚的看到黄色的划痕,是情侣们写下的爱情隽语。

  “冷雎,”万山跟在冷雎身后,眼睛不时地往后面的“一生一世”字样瞄着,“我也想刻。”

  冷雎嘲笑了一声,上前撸了一把他的脑袋,胸脯起伏着道:“走了!”

  他们跟着行人们一起挤进曲折蜿蜒的观景长廊,这条长廊在远处看的时候,是极具艺术美感的,青色的瓦片,红色的榫卯、镂空的围栏,在冷雎这个美术生眼里简直能跟埃舍尔的经典矛盾空间中的楼梯,重叠为一副世界名作。

  但是踏着楼梯一步步走进去,冷雎所有美好的观望都戛然而止,太他妈挤了。

  路过黄兴墓和宏伟的麓山寺,他终于在翠绿掩映中的爱晚亭止住了脚,手上空空的“冰露”已经被他捏扁了,往后一瞧,万山的手就递了上来。

  “你不喝?”冷雎看着他手上才下去三分之一的水道。

  万山笑着摇了摇头,一路上他已经在冷雎身后目睹了他把疲惫转化为补水的全部过程了,觉得一瓶肯定不够,就每一次都只一沾小点,想着给他留着,不过——

  看着冷雎的嘴唇触上瓶口,喉间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阴险的笑了——他把瓶口的每一个角落都“尝”了一边。(冷雎后来:太他妈恶心了!)

  走过岳麓书院快到山顶时,已经快要七点半了。

  缆线从他们的头顶穿过,视野从迈上平台的一刻豁然开朗,白色的电视塔高耸入云,藏匿在绿色之间的翘角飞檐、立柱栏栅在这一刻尽收眼底,冷雎笑了。

  虽然绝佳的好位置已经被人占了,但是这也丝毫不能阻挡冷雎的心满意足。

  待夕阳褪去,皎月方来的时候,冷雎的身后已经集结了许多后来者了,他跟万山贴在一起死守在自己的位置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在站军姿。

继续阅读:46 热情的浴室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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