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养子眼底的不甘。
可女儿喜欢,非要嫁给他。
陈老爷子无奈又是被迫同意,暗地里派人盯着陈父。
起初,陈父规规矩矩地在陈氏工作,还算老实。
但随着他对陈氏的了解,野心就一日一日掩盖不住了。他利用陈母对自己的爱,花言巧语哄骗了她手里的股份,一步步往高层爬。
陈老爷子见女儿沉浸在虚假的爱情里,迟迟没有对他动手。
只要陈父对他女儿好,他就可以容忍他的野心
直到陈母在陈京墨五岁时,忽然意外去世。
此时陈父在陈氏的经营根深蒂固,陈老爷子不能随意对他动手,否则陈氏也完了。
翁婿二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背地里倾轧不断。
若不是今年年初,陈父再娶一事激怒了陈老爷子,两人在集团里彻底决裂,陈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快动手。
至少,要等到陈京墨成年。
“便宜他了,享受了这么多年。”
陈京墨眼里划过一抹暗光,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说你啊,你这次又是怎么搞的?丢不丢脸?每次都被人打进医院,我还当你多厉害呢!敢情你也就在窝里横。”在帝都的圈子里,谁不知道陈京墨是条狼狗,没人敢招惹他。
出了帝都,跑来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倒是隔三差五地被揍进医院。“嗤,这事儿不用你管,我自己解决。”
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自己已经插手了。
“今晚让人把你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回帝都。”
“谁说要回去了?”陈京墨急得敲起脑袋,瞪着他亲爷爷。
“我说的,你奶奶想你了,明天必须回去。”
搬出陈京墨的奶奶,陈京墨拒绝的话噎住。
“这个小医院怎么能待?到时候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再说了,我陈家的孙子怎么能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
说完,陈老爷子双眼眯起,语气凉飕飕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那个小女朋友?对了,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说你,学不好好上,书不好好读,心思都花在祸害人家小姑娘了是不是?”
“什么小女朋友,那是我养——”陈京墨突然顿住,他居然不知道怎么说他跟她的关系。
“水水是我朋友。”他更正道。
陈京墨总算想起他取的名字,既然是他养的,那肯定要跟他一个姓了。
陈水水?陈京水?陈京墨皱起眉头,怎么这么难听?
陈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听自家孙子的语气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
“我也不是那种老古板,你要是跟人家小姑娘有关系,就赶紧说清楚,明天给我滚回去!”
“那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好学生,你别去打扰人学习招人嫌,知不知道?”
话里话外,他这个宝贝孙子一文不值。
“哦。”陈京墨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要不是全身是膏药,他真不乐意在这儿听老头子唠叨。
看完了孙子,又痛快地说教了一番,陈老爷子心满意足地带着保镖离开了。
陈京墨的耳根清净了,总算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叶初的身份问题。其他事情都好说,唯独陈老爷子,很不好糊弄。
叶初简单地罝办了一些日用品就回来了,陈京墨还在沉思。
忽然,熟悉的清香飘到了鼻尖,一张清丽的小脸凑到他脸前。
“你、你干嘛?”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叶初眯着眼睛扫视陈京墨全身,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吧?我从你身上嗅到了心虚的味道。”
陈京墨心下一凜,下意识摇头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可以,否认三连,绝壁有事!
正午的阳光浓烈,透光玻璃窗照射进来,灼热了少年的脸。
叶初轻哼一声,在床边坐下,从袋子里翻出一袋薯片。
“咔瞭!”
陈京墨做了一个深呼吸,吊着的腿撞到叶初背上。
“我也要。”他说道。
叶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病人不可以吃薯片。”
“谁说病人不能吃薯片?”
我。
“……这是小爷的钱买的!”陈京墨咬牙切齿,看着叶初又拿出一片金黄的薯片,“咔嚓”一声咬碎。
“哦。”叶初转头,专心地吃着薯片。
“哦什么哦?蟲猫,我才是主人!!!”
叶初瞪着他,“你就养了我一个多月而已。”
陈京墨挑眉,说道:“一日为主人,终身为主人,听话。”
叶初不情不愿地找了块碎薯片,塞进陈京墨嘴里。
他嘴角翅起愉悦的弧度,咔吱咔吱吃着薯片。
“还要。”
“你已经多吃一片了!”
“听话。”
一个高中生,一个活了万年的老妖婆,愣是为了一袋薯片变成小孩子,谁多吃一块都要被谴责。
等到晚上,陈老爷子带来的保镖替陈京墨擦好身子,转头就见白天那个小姑娘捧着他家少爷的手机,惬意地趴在隔壁床上玩游戏。
“少爷……”保镖欲言又止,指着叶初。
“有意见?”
陈京墨的眼神让保镖肌肉一颤,连忙摆手说没有。
全盛状态的陈京墨曾经连着打翻了他四个兄弟,虎得很,自此陈家的保镖就对陈京墨敬畏得很。
待保镖走后,陈京墨清咳了一声,吸引了叶初的注意力。
“小爷明天要回帝都,你那些猫盆猫奶粉和小玩具也让人收拾好了。等到了帝都,你需要一个人类的身份,你这两天好好想想自己叫陈什么水。”
陈京墨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来蠢猫叫啥好。
“啊?陈什么水?”叶初一头雾水,这是什么鬼名字啊?
“你既然是我养的,那肯定要跟我姓了,不然你还想姓什么!”
看着陈京墨凶神恶煞的样子,叶初默默地吞下自己的姓。
“可是最后那个水,又是什么鬼?”
要不是手脚不便,陈京墨真想敲敲她的脑壳,看看里面除了猫奶粉,还装了什么。
瞧着陈京墨脸色不佳,叶初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初来这个世界时,得到的宠物名字一水水。
她撇嘴,对陈京墨的起名水平表示不满。
“好吧,我知道了。”
毕竟是要伴随自己几十年的名字,叶初慎重地点开了浏览器,找找灵感。
除了名字,陈京墨也叮嘱了叶初,就说她是小孤女,失忆了被他收养了。
“那请问,失忆了为什么长大是小孤女?”叶初微笑脸。
陈京墨愣住,随后再次陷入深思。
“陈爷爷好!”
陈老爷子一走进病房,就收到了叶初九十度的鞠躬,以及无比热情的招待。
“陈爷爷请坐。”
“陈爷爷喝茶。”
“陈爷爷吃苹果。”
陈老爷子笑着说好,在叶初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瞪了自家孙子一眼。
陈京墨悠哉地荡着腿,他陈小爷就是这么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