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直射那男人,说不清那眼神里的含义。
好像是迷茫,又好像是期待,可能还有些忐忑不安。
男人有些发惽,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没在一起吗?那你们俩高中怎么那么亲密?有男生追她,你还把那些人叫到一起揍了一顿,难道不是因为她是你女朋友?而且你们俩天天上学放学都一起走,又不是兄妹,我们都以为你们俩在早恋啊。”
女、朋、友……
陈京墨细细咀皭这三个字,忽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轻笑出声,对啊,家人除了兄妹,还可以是爱人啊!
从讨好宝贝妹妹,到哄好心肝小媳妇,陈京墨的心态在这一顿饭间迅速转变。
“谢了,兄弟。”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又回来了。
男人顿时有点受宠若惊,惽懂地点点头。
一顿饭结束,陈京墨嘴角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好几个女人盯着他看,眼神如狼似虎。可是直到聚会结束,也没有谁敢去撩拨陈京墨了。
只因,陈沁水那女人的威名从高中时代起就给她们留下了心理阴影。如今她一人掌管陈氏,只会比以前更可怕,她们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丟了前途和声誉。
第二天,叶初发觉了陈京墨的不对劲。
不像之前那样缠着她了,但总是动手动脚的,稍不注意就会从后面搂住她,然后朝她的脖子呼气。天呐,太色气了!
叶初捂着脖子推开他,怒瞪某个无赖。
“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带着你的外国同学在帝都转转,或者出去旅游。不要总赖在公司里,干扰我的工作。”陈京墨双手插在兜里,弯腰低头,对上女人气恼的视线。“小爷哪儿也不去,每时每刻看着你,就是最忙碌的事情了。”
话说得好听,人也长得好看,叶初险些就心软。
好在,她绷住了。
她伸出右手,捂住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用力推远。
“这是你家的产业,要是你惹急了我,我签错了什么单子,损失的可是你的钱。”叶初半带威胁地说道。
陈京墨无所谓地耸肩,“给我留点钱娶媳妇儿就行了,其他的你随意。”
叶初无语,选择忽视此人。
一周后,盛夏文化的创始人,也就是夏予珩的爷爷八十大寿,夏家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邀请了行业内外众多朋友和伙伴参加。
收到请帖的陈京墨第一时间去找了叶初,让她跟他一起去。
这段时间,千防万防,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夏予衔。
然而,在此之前叶初已经收到了夏予珩的邀约,答应做他的女伴,因此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陈京墨。
当晚,当看着叶初挽着夏予珩的手臂进入会场时,陈京墨承认自己嫉妒到发狂。
他推开往他身边挤的某家名媛,大步朝两人走了过去。
进入会场后,叶初就跟着夏予珩一起认识他的家人,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在生意场上行走多了,她这张脸,帝都的上层几乎都知道。虽然她不是陈氏的血脉,可却能完全操控陈氏的生意,可见她的强大。
夏予珩的爷爷看着如一对璧人的两人,欣慰地笑笑,话里话外俨然将叶初看成了孙媳妇。
叶初客套地跟老人家聊天,同时不动声色地搡了一把夏予衔。
夏予珩收到警告,无奈地站出来,打断了他爷爷的话。
“爷爷,我带沁水去姑妈那边,您去找其他爷爷聊天吧。”
走出夏爷爷的注视范围,叶初松了一口气,巧笑倩兮,期待地看着夏予衔。
“班长,我今晚这出场费怎么算呐?”
夏予珩心一痛,感觉钞票正在离他而去,他一咬牙,说道:“京郊那快地,给你多匀出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个报答还算满意,叶初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真诚。
“班长,你果然是最适合当领导的人,永远知道下属最需要什么。”
夏予珩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在心里为自己的小金库默哀。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俩关系暖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人就是单纯的合伙人关系。
大学的时候,因为一个机缘巧合的是事件,两人合伙注册了一家小公司。当时,他掌权,她管钱。手底下的人都说陈沁水是老板娘,夏予珩想了想两人要是真成了,那日子……他为此做了一宿1梦。
夏予珩其实是个妥妥的单身主义者,可也是夏家的独苗。
自从他的想法暴露后,家里几乎天天催他处对象。刚好那时陈沁水也是单身,也无心恋爱,两人一拍即合,配合起来演戏。
这一演,都快三年了。
今天的女伴出场费,两人本是商量好了的。可惜夏爷爷抱重孙子的心急切,让他又多掏了点股份出去。
夏予珩挤出格式化的笑容,翩翩公子这一刻浑身僵硬。
叶初噗嗤一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班长,不用这么难过吧?怎么说我们两都是互利共葙,你少了那百分之五不还是大股东?”
班长是个好班长,就是视财如命,叶初腹诽着。
夏予珩摇头叹气,算了,被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重新让叶初挽好手臂,他准备带着叶初去找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
钱都给出去了,这戏也得做全套不是?
叶初正笑着,忽然感觉到身后缠上来一只手臂,从腰后搂到身前。
此时,又有一只手臂伸到她面前,将她的手臂从夏予珩身边捉了回来。
迷茫中,她就被抱实了。
“陈先生,你这是?”夏予珩有些疑惑。
陈京墨虚伪地笑笑,“感谢夏先生带我的女朋友过来,现在,应该人归原主了。”
叶初昂着脑袋,看到了男人坚毅的下巴和卷翘的睫毛,琢磨着这男人怎么又变了画风?
“陈先生的女朋友?”夏予珩挑眉,暗中给叶初递了个眼神。
太不仗义了!处对象了居然不告诉他?
怎奈好友盯着陈京墨的脸发呆,将他这个朋友抛到了一边。
“是啊,交往了六年的女朋友。这不,闹了点小脾气,劳烦夏先生先前的照顾了。”
陈京墨微笑着,傻子也能看出他眼神里的刀子。
他格外强调了“六年”这个词,希望夏予珩知难而退。
夏予珩惊讶地看着两人,六年?那不就是……高二在一起的?
他瞪圆了眼睛,陈沁水这个女人竟然早恋?不得了!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跟陈京墨握了握手,说道:“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虽然陈沁水谈恋爱这事可能直接导致他再次被催婚,可是眼下京郊那块地的股份保住了,夏予珩倒是没有多难过。事实上,得知陈沁水恋爱了,夏予珩的心情很奇妙。
虽然两人平日里总是互损,但他能看得出,她平易近人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局外人的心。
她永远理智、冷静,遇事从不慌张,如一棵挺拔劲松,不畏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