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当夜,叶初在女仆的伺候下,穿上了层层叠叠的宫廷礼裙。
瑰拉偏爱深沉的黑色,叶初却不喜欢,她亲自去定制了一批五颜六色的礼裙,价格之昂贵,都可以买下一座小型古堡了。
不过,当这些裙子放在一起,万紫千红,极大地满足了叶初的收集欲。
她今晚穿的就是一套紫色的,为了配套,她还让兰斯别了一个紫色的水晶胸针。
兰斯老不高兴了,他觉得紫色代表了哀伤和抑郁,他们今晚是要战斗的,穿这样的颜色,不是好兆头。
他提出,叶初该换一套白色的或者粉色的礼裙。
可叶初偏爱大红大紫,拒绝换衣服,且她总有千百种方法让他听话。
别上紫水晶胸针,兰斯大人长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沉睡的时候是不是被换到了另一个国度,不然为何以前那样听话的瑰拉,变成了现在这副凶悍妇人模样……
收拾好心情,他站在二楼,看着一楼大厅衣香鬂影的血族们朝他跪拜,面无表情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尊敬的兰斯大人。”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男性血族走上前,朝着兰斯行了一个绅士礼。兰斯挑眉,等着对方的动作。
此时,在二楼的走廊上,叶晴穿好礼裙后没有急着参加酒会,而是去了林语芊的房间。
裙子有些长,她不得不抱着裙摆。
她急急忙忙推开卧室的门,扑面而来一股极其香浓的鲜血气息。
控制住自己内心翻涌的食欲,叶初迅速关上门,让女仆在房间内洒满了香水。
“阿嚏
“阿嚏
叶初和林语芊被刺鼻的香水味刺激到,同时打了好几个喷嚏。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
“瑰拉小姐,我……我小日子一直都是不准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今晚会……”林语芊涨红了脸解释道。
叶初拍了拍她的肩膀,随手塞了块枕巾给她捂鼻子。
“没事咳咳,今晚楼下来了许多跟我一样的怪物,你一定不能出门,窗户也不能开!”
“咳咳!我待会儿让女仆把古堡里所有的香水都送过来。你记住,千万不能让你的气味散到外面去!否则我可能保不住你……”
林语芊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叶初在保护自己,于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担心的香水不够用,叶初喊来老管家,让他现在去安排人手,立即去城里采购香水。
没有别的要求,够刺鼻就行了。
忙活了一通,叶初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头发,确保自己身上没有沾染血腥味后,去了大厅。
她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不少血族的注意,身为血族内仅存的第四代,且长相美艳,即便脾气坏、人缘差,还是有不少年轻的血族将她视为女神。
在兰斯沉睡的那些年里,无数血族大着胆子主动献身,都被瑰拉那张冷脸挡回去了。
可现在,叶初与瑰拉的性格不同,再加上有意为之,血族内很多人都知道她变得热情了,于是看她的眼神也十分
火热。
若是能吸一口第四代血族的血液,再一起做些美妙的事,那可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某些长相俊美的血族甚至当众对着叶初抛媚眼,叶初犹豫了0.01秒,觉得可以去向他们展示一下自己华丽的裙子。
没走两步,兰斯出现拦在她面前。
她疑惑地看他,兰斯解释道:“第一支舞”。
叶初了然地点点头,亲昵地挽着兰斯进入舞池。
小帅哥们抱歉咯,你们姐夫醋劲太大了。叶初想着,脸上笑容越发甜美可人。
兰斯不明白她突然笑得这么勾人干嘛,不过看了会儿,刚才堵住的胸口总算是畅通了,也就没有心思纠结其他了。两人进到舞池,其他的血族纷纷避让,在周围围成了个圈。
音乐继续,叶初扶着兰斯的肩头,兰斯搂住她的腰肢,手臂一用力,两人就旁若无人地贴在了一起。
“主人,贴得这么近,我踩到你可怎么办?”
兰斯没有回答。
叶初到底是没真的去踩兰斯的脚,好歹今天是兰斯大人立威的日子,锃亮的皮鞋上顶着个高跟鞋印算什么?
一场舞很快结束,两人出了舞池。
接下来,叶初也没有机会去找帅气的弟弟玩耍,全程被兰斯拽在身边。
兰斯毫不避讳两人的关系,让某些打她主意的血族望而却步。
酒会进行到九点,古堡里来了几个血族。
他们没有权利进古堡,只能让仆人传话。
随后,叶初注意到有几个位高权重的血族脸色凝重,悄悄从后门出去了。
她跟兰斯相识一眼,叶初笑着举杯。
“主人,要比一比吗?”
两只酒杯轻碰,男人无奈地笑笑,应下了战书:“好。”
不多时,溜走的那些血族黑着脸回到酒会中,浑身的怒气遮掩不住。
这群人闹的动静有些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为首的男人在心里思量了一下,带着人走到叶初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瑰拉,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叶初倚着兰斯的手臂,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解释什么?格兰德先生,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解释呢?还有,你竟然敢拦在兰斯大人面前,不想活了吗?”格兰德的拳头握得很紧,死死盯着叶初。
他一双鹰眸锐利,将目光转向兰斯。
“兰斯大人,瑰拉无缘无故让人抢了我莱城的矿场和月城的机械厂,我只是想让瑰拉解释一下她为何这样做,并不是冒犯您。”
“嗯。”兰斯此时还不打算参与两人的对话。
“诶?格兰德先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无缘无故?”
她笑看着所有人聚焦过来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不是格兰德先生先要抢我在莱城的珠宝生意吗?还有我的葡萄酒庄园,以及……另外一些生意。”
“我是因为格兰德先生要对付我,情急之下才先动手的。”
格兰德心下一慌,瞳孔下意识扩大。
不、不可能!他制定计划的时候,身边只有自己的几个子女,不可能被瑰拉得知的!
她一定是在诈他!
兰斯微笑着,将包庇纵容演得活灵活现。
“格兰德,既然是你无礼在先,你当众向瑰拉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格兰德气得要吐血,围观群众也是表情怪异。
“瑰拉,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要对付你?”
格兰德认定叶初在找借口,想要栽赃陷害他,她肯定没有证据。
叶初确实,一切都是她偷听得来的,哪有什么证据?
不过没有证据又如何?她长嘴了呀!
兰斯眼神逐渐冷肃,“格兰德,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叶初巧笑着帮腔,“是啊,格兰德先生,你快点道歉吧,今晚可是兰斯大人的酒会,你可不要坏了兰斯大人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