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硬是扛着顾宜武，叫他倒下多少就扛多少。姿势基本保持不变。到门口很容易。包括顾宜易在内的所有人都汗流浃背。
“开门。”顾宜易的声音也很平静。
一直拿着金刀坐在院子里等着的刘四郎冲过去，打开了门。他总觉得顾宜易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寻常，让他感觉很不好。他急忙问：“你们都回来了吗？”
“进去说。”顾宜易小声说：“你去把我们房间的油灯点亮，送到大房间去。”
“是的。”刘四郎已经在院子里看到了哥哥背着的一动不动的顾宜武，顿时不敢过问。他急忙跑到房子里去取油灯。
大房间这边有油灯，但林氏觉得晚上起床天黑不方便。他突然想通宵点油灯。石油早已消耗殆尽。偏偏她逼着顾宜武去别的房间借油油。顾宜武拒绝，林氏扔下油灯。
现在大屋里的油灯看起来干枯干瘪，里面也没有灯油。它们已经被喷洒了很长时间，看起来很古老。
从家里带来的油灯刘四郎崭新，满是油污。点亮后光线很亮，不刺眼。是鄢珣非常喜欢却又舍不得点亮，很少拿出来的油灯。
“出什么事了？”一直在炕上的李氏对大儿子放心不下，没有睡着。等它听到动静，急忙赶过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顾宜易道，“大哥身体无伤，是困了，我们半路遇到他困了，这才直接把他背回来。妈妈，你回去休息吧，这是我们的兄弟们。“
李氏想进门的脚刚一抬起，就突然僵住了，慢慢缩了回去。
平日里，顾宜易很少叫“大哥”。每次他喊“大哥”，一定要出大事。要么是有外人在场，顾宜易要帮大哥扬起脸来，要么是在成亲进行时，大哥背着顾宜易在自家走来走去。顾宜易心里很感激，也很高兴。他这才郑重地喊了一声“大哥”。
旁边，顾宜易一直在喊“老板”，“老板”。顾宜武也不生气。顾宜易很少在外人面前不给顾宜武面子。取而代之的是每天叫他来这里喊“老板”。
这次顾宜易没有发现他一本正经地喊“大哥”，而且发音非常清晰，与平时完全不同。
李氏更了解顾宜易。这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顾宜易肯定和平时不一样。她瞬间想了很多，眼睛一下子红了。
“娘你回去休息，也不叫爹出去。你们都老了，晚上不睡觉跟着我们这些年轻人到处跑。“顾宜易板着脸说：”回去休息吧，大哥这里有我。“
李氏看着顾宜易出来把她推回房间，于是赶紧低头擦干眼泪，低声问道：“你要钱吗？”
“不不不，你要什么钱过夜？”顾宜易把李氏推回房间，帮忙关上门。他一转身，脸色就缓了过来，但心里却开始想着钱。
他的成亲已经把上面的房间掏空了，林氏怀着身体造成这些东西。即使他不能从上面的房间里弄出一分钱，也不能把老两口的棺材拉出来。这还不是死胡同。
还有就是平哥儿手里还有12两银子。顾宜易原本不想搬家。他正准备试着让林氏承认他贪银，但现在他连银都要拿出来了。
顾宜易走到墙边蹲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在月光下的黑影。
刘四郎环视了一下房间，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抬头没看到顾宜易，急忙往外走。看到顾宜易蹲在墙上，他赶紧过去蹲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定要请张大夫。”
但两人刚去过张大夫家，光是拜访就那么难。让张大夫来访容易吗？
这方圆十里，百里，谁不有急事，不都请张大夫出诊吗？谁邀请的？
“张大夫不是一个普通人。那天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徒弟也不一般。“顾宜易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喜欢对刘四郎说，“张大夫轻易不去拜访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我看着大哥连张大夫都要去。我得想办法打电话给张大夫让他出现。救人如救火，救我至亲的还是那个人。就因为这血，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顾宜易心里酸溜溜的。
而他这么说实在是没有思想准备，所以他不惜采取极端手段邀请张大夫，总是打电话叫张大夫过来。
“我去。”刘四郎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着不能一个人暴露身份，可以一直领导张大夫。
“你看着房子。”顾宜易凶狠地站了起来，“我去！”
“你……”刘四郎张开嘴想说，因为做生意，家里的钱几乎都拿出来了。现在他半夜出门借不到钱。他知道顾宜易的脾气，甚至拒绝使用平哥儿持有的12两钱。他想保持击败林氏的颜面。
没有银子，连兔肉都没有，怎么动张大夫？
“你不用担心其他任何事情。呆在家里就行了。“这是顾宜易第一次郑重地问刘四郎：“刘四郎，看你的了。”
“说吧。”刘四郎总觉得顾宜易上的东西变了，但真的告诉他不能再说了，再看顾宜易的时候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顾宜易仍然是顾宜易，顾宜易不是顾宜易。
再次从房子里出来，顾宜易变成了一个人。他走得匆匆忙忙，不再算计巷子里的小坑小石，而是一视同仁地全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扭伤了脚踝。疼痛难忍，顾宜易又跳又跳。
张大夫家族独门独户，但在夜间很容易被发现。
顾宜易上前敲门，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的张大夫已经休息了，但徒弟还是正襟危坐，一副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但身体还是绷得很紧，像一只随时可以捕猎的老虎！
敲门声响起，徒弟一跃而起，悄悄地推开房门，跳进院子里，眼睛盯着大门。
“张大夫，是我。”顾宜易低声说：“我不确定你能听到我的话，但我会再说一遍。现在我需要你去顾宜易做一次访问，我会答应你任何你需要的条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