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郁闷的心情被这个话题打断了很长时间。没有人这么频繁地跟他谈起他的父亲：“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让我想一想，”柏莫急仔细琢磨着。“那时候我大概五岁。天气越来越热了。爸爸带我去的。“
“你去过我们家吗？”谷淇大吃一惊，脑海中突然涌起一段相当痛苦的记忆。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家。要不是有人背着，我根本上不了高山。“
柏莫急在一个大圆圈里比划着：“不过，山里的一切都很有趣。我以前从没见过。我抓了很多东西，但父亲不让我拿回去。“
谷淇想了很久，放下黄纸，仔细看了看柏莫急：“你抢的东西有毛毛虫吗？”
“什么是毛毛虫？”
“它长在松树上。大约有一根手指的长度。全身黑灰色，布满毛刺。起身就是这个姿势。“谷淇举起手指，耐心地向他解释。
“是的！”柏莫急拍了拍手：“这个我记得，我抓了好多！”
“嗯，你还记得另外一件事吗，”谷淇笑了：“你看到一个孩子在山上练习。你欺负他，不敢动。你给他打了毛毛虫。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啊哈哈记得……”
柏莫急在中间哈哈大笑，恍然大悟。危机中求生的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心头。他僵硬地摇摇头，开玩笑说：“不……我不记得了，不可能，我怎么能……这样的事……“
谷淇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掀翻在地，坐下，一手握拳开始凿头：“我还记得！你是！还有！笑吧！如此猖狂！这么多年了！但让我来！我抓到你了！“
柏莫急用双手捂住他的头和脸：“不，不，老七，你弄错了。你相信我，我怎么能做那种事，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谷淇咬牙切齿：“今天我要给老人收拾一下门！”
他假装恶毒地举起拳头。看到柏莫急可怜地蜷缩着头不还手，他又气又笑。他站起来踢他的：“起来以后慢慢跟你算账！”
柏莫急愤愤不平地坐了起来：“你刚才说你没力气了。你有豆花吃吗？“
“不！”
“老七，以后不要打我的脸。我的脸不见了。我靠什么吃饭呢？“
谷淇现在看到他很生气，正试图再踢他一脚。两人同时看着自己刚来的路。
一个人迈着轻快的脚步向他们走来。低矮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宽大的蓑衣遮挡不住下面精瘦的身材。
那人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满身灰色坐在地上的柏莫急，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谷淇：“谷淇，我就知道我可以在这里等你。”
谷淇很苦恼，尤其是去过清风谷之后，他更确定未来要做什么，所以他不想卷入什么江湖恩怨。
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狠话，能让对方不张口，不分寸地走开，就听柏莫急惊呼：“假人变成罚款了！”
谷淇噗地一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不敬。他抬头一看，那人，大斗篷，宽肩，竹腿，脸上有点招架不住。
他只是看到这个人看小柏的眼神很奇怪，显然他并不认识，心里更是不解――小柏跟着书画翁这些年，怎么就这么安静了？
男子刀似的眼神落在柏莫急上。柏莫急滑了起来，躲在谷淇后面。
“朱老，”谷淇有条件地伸手保护他。“小辈不问江湖事。有事请找别人。小辈无能为力。“
“谷淇，”朱道人的眼睛阴郁地看着帽子下面：“要不是江湖呢？”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想说点什么，目光又落到了柏莫急身上，似乎要让人避之不及。
“这不是江湖事，我也不会干涉。”谷淇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不是江湖之事，最有可能的是关于最的一件事：“我在祭拜我的父亲，前辈请自便。”
这不是一个好谈的地方，而且朱道人也不打算在这里和谷淇较真，只抛出一件事。谷淇举起手，接住了。那是一个小竹筒。
“我们还会再见的。”朱道人转身走过去，又扫了一眼：“谷淇，他是谁？”
“跟尊者没有关系。”谷淇向下压柏莫急的头部以防止朱道人查看它。
朱道人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谷淇，既然你还会来给你父亲扫墓，你就应该记住谷大侠的性格。男人应该以家国为重，照顾好自己。“
谷淇一开始不明白。只是因为朱道人不满，才不管他们，提出申诉。直到柏莫急转向他捏了捏他的脸颊，他才意识到朱道人看脸的时候可能想错了什么。
他打掉了柏莫急的手，揉了揉脸：“别捏我的脸。”
柏莫急笑着扭动手指：“老七，你多大了？你的脸肉肉的，看起来比我的小。“
＂滚开＂谷淇坐下来整理纸币。犹豫了一下，他从竹筒里掏出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扈王回到。
他的手抖了抖，差点把纸条扔进火盆里：“小柏！看！“
柏莫急用脚趾头琢磨着上面写的是什么，还是大感惊讶：“他们怎么会知道？！”
提前几天离京的谷淇震惊之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小柏，这不太对。”
他想不出来。这个消息一定不是南江人传出来的，否则他之前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一旦这件事搞清楚了，扈王就算真打算来都城也不会来。
否则，一向飘忽不定的扈王爷就会卡在都城里，什么好事都不会发生。
“嗯，我也不这么认为。”柏莫急顺着他的话不敢多说，怕被人认出是破绽。
他想，就算老七知道消息传出，也会等一堆空人回京。只以为他们又一次被谣言动摇了，所有人都被散光了。老七紧张得再也不敢想了。
到时候引到南江人，扣上马桶，这样就没有他的东西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得到消息，来到这里等谷淇。
谷淇没有注意到他的纠结，盯着火苗默默扔黄纸：“小柏，你以为是谁发的消息？”
“我不知道……”
谷淇也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能想到朱道人找他是为了什么。
父亲曾告诉他：“儒以文违法，侠以破禁。”法庭上很多事情都说柏是未知的，不要凭自己的情感想象冲动做事。
他一直觉得，朱道人在努力平息未来可能发生的风波，却在不知不觉中激化了这一矛盾。
“小柏，”谷淇叹了口气，突然问道，“如果你是扈王，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怎么做？”
柏莫急感觉到一股血气升到头顶，又往下掉，惊魂未定：“我……我可能半路就回来了……“
“是的，”谷淇同意这种做法：“在这件事上南江人是不可或缺的，但如果扈王回去，他更不可能知道南江人在都城上耍花招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他心里早有打算，但还没有下定决心。想了很久，他问：“小柏，你不是真的在扈王下吗？”
“不！”柏莫急坚定地回答，看着谷淇的表情，仔细地问：“你……你问了两次，怎么了？”
“我觉得……算了，说这些也没用。”谷淇烧了竹筒和炭盆里的纸，默默地取出墨水，准备重绘碑文。
柏莫急被他的回答给挂了，但是看到他描述得仔细细致，这个话题不好追问，只能蹲在一旁慢慢帮磨墨。
第一张图纸结束后，谷淇跪在一旁等待工作完成。柏莫急也凑起来看笔迹。显然，凿碑文的人几近崩溃，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气都投入墓碑。
他慢慢地摸着被风雨打磨得的边缘，问道：“老七，你后悔过吗？”
“老七，你后悔过吗？”
“我很后悔。”谷淇显然考虑了这个问题：“但如果我不来靖安城，我和父亲会更加后悔。对一个人来说，死沙场是一种荣誉。“
“如果你这么想，你就不会后悔了，”他说着转过头，揉揉眼睛，拿起笔来。“小柏，你会嘲笑我吗？明明总是担心那么多事情。“
“不，”柏莫急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和顾德夫，还有靖安城里的所有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去。“
“谢谢。”谷淇低着头写了几笔，手又停了下来：“小柏，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吧。”
“五年前的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跟老头子在山里学术吗？“
柏莫急垂下眼睛，抬头问他：“老七，我当时没有介入承风关。你会怪我吗？“
谷淇没想到他会考虑到这个方向，摇摇头：“不，我是说……。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我就放心多了。“
柏莫急哽咽着，看着谷淇仔细地描摹着铭文的侧面。过了很久，他问：“你担心我吗？”
“只是瞎操心。”谷淇没有回头看他，咧嘴笑道：“我知道我的问题。他们都叫我爱管闲事的铁石头。“
“哦？以什么身份？“柏莫急闻了闻，把肩上的黑发缠在手指上：“光靠朋友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