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他心软了,轻轻地叫了一声。
柏莫急抬头看着他。
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睛。是他从小见过的弟弟,却也是他八年没见过的弟弟。
在晏清中,他前所未有的矛盾包括爱,恐惧,信任和怀疑。
“起来,别怪你这次出城了。”谢晏和长叹一声,终于弯下腰来帮忙: “此事你放手去查,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我要看看谁敢在我眼皮底下陷害你。“
放开它?他怎么能放手呢?
柏莫急暗暗苦笑,差点又吐出了“南江”这个词,不过接下来肯定又是一场不愉快的争吵。
他甚至不能说詹兴文是南江大作。老兄转眼间就能想到是谁动了詹兴文。
何必自找麻烦呢?
他只能抬手: “谢谢皇帝。”
谢晏和依然握着他的手不松手。父皇一遍又一遍地说的晏清将为你背负破晓。
也许,他应该试着跨过那道坎,试着更多地相信晏清。
如果他往前走一步,晏清会愿意和他坦诚吗?
“晏清,我有事跟你商量。”他示意柏莫急跟着走,走到书盒前拿了一张奏折扔在柏莫急面前。
柏莫急没有拿走。这些事情需要皇帝的批准。他尤其应该避嫌。
“看,这是关于在长溪上挖河,”谢晏和知道他的顾虑,在他面前散播奏折。“北边的吃水渠据说效果很好,你可以多讲这件事。”
柏莫急想着回家,但长溪里的吃水渠也是事关重大,尤其是老兄愿意跟他谈这些事情,这让他颇感意外。
这种机会也不多见,詹兴文刻录的信件很多都与长溪区有关。如果要深挖对方,他自己的调查总是有限的。
我只能抑制住自己的焦虑,已经服用了奏折,仔细阅读。
谢晏和也转身从书柜里拿了一堆旧奏折放在手边。
柏莫急越看越惊讶。
他之前一直很好奇――老兄非常重视吃水渠。他很清楚,用的人力和北边相差无几,挖的距离也远不如北边。早就该完工了。
“你挖墓了吗?”
这真是有点倒霉。
挖墓也是倒霉的事。光是祭祀,安抚原定的河道,就要耗费大量精力。
“嗯,我是在降雪前挖的。”
谢晏和在书案上摊开一张地图,给他指出一条蜿蜒的线,线的两边和线中间的几个地方都点缀着墨水笔。
他放火烧了其中一个,并解释说:“我在这里挖的。把奏折交给景力的时候,那边的进度就停止了。即使改了路线,也得在春天出发。长此以往,会耽误很多时间。“
柏莫急看了看手指下的红圈,纳闷道:“还有几个问题?”
“有所有那些奏折的,”谢晏和示意他看看。“正因为如此,国内也存在争议。很多人说,这条河倒霉,不应该再开了。“
柏莫急都一一看过,一路上确实发生了不少意外。
实际上,这里又挖了一条地下河,本来应该在吃水渠中流动的乾江水又倒入其中。一大段河道前功尽弃。为了弥补这段不得不改的河道,花了不少力气和时间。
“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你派人去查了吗?“
“是的,奏折所说的确实是事实,河道也确实遇到了各种事故,不得不停工。”
谢晏和又感到了那种无力感。每次他尽力去做某事,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挡住了脚步。
“这条河的路线是工部会根据地图事先设计好的,可以让更多村庄受益。没人料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设计这条路线时,工业部有没有沿着这条路走?”
“自然不会。”谢晏和很无奈: “所以才说这一切真的不如天。”
“不一定是上天的事。”柏莫急冷笑道: “如果长溪的人事先勘测了当地的地形,并与产业部的人秘密交谈,就有可能遇到这种巧合。”
“如果长溪方面有人提前勘测了当地地形,并与产业部进行了秘密交谈,就有可能遇到这种巧合。”
谢晏和大吃一惊。
柏莫急暗暗叹息。
老兄挑不了肩膀,抬不了手,宫里出不了门。不像他,他整天到处跑。他亲眼见过很多东西。
他基本上不可能欺上瞒下。
但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如果有人想要遮遮掩掩,恐怕很难兼顾。
“很难相信,不是吗?”
柏莫急敲了敲地图,提醒老兄: “既然河道是为民谋利,自然离村子不远。”
谢晏和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
“河边的地形和传说,村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了解。只要事先有人沿路打听,然后告诉工部的人,定这样一条路线并不难。“
震惊之后是恐惧和愤怒。
“谁?!太大胆了!“
被无形之网束缚的感觉再次涌来。谢晏和努力回忆,还是不敢相信: “工部的几个人在朝廷任职多年,没有犯过错误。做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晏清,你…… 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这只是我的猜测。”
柏莫急有点伤心。你想要证据吗?
如果这件事落到自己头上,老兄会不会也更相信自己,多问问那些爱说话的人有证据吗?
“但我走过很多地方,更别提当地的地貌了。如果我愿意花点钱,我甚至可以让人们提前移动一些手脚来改变地貌。你忘了乾江之乱了吗?“
在乾江人举起旗帜之前,他们已经在淤积的河泥中挖出了“秋天到夏末”的雕像。升旗手凭借一己之力成为秋王,直指谢家王朝。
这种伎俩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谢晏和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过了很久才低声问道:“晏清,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又是一片沉默,双方都在犹豫一方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委托给弟弟,另一方在犹豫要不要自找麻烦。
许久之后,柏莫急首先开口: “皇帝,请把这件事交给部长调查。”
“很好。”谢晏和立即表示同意: “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我……听从命令。”柏莫急心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