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气寒冷,但路上的行人只比平时多了不少。他们都换上了体面干净的衣服。如果彼此不认识,他们就用喜气洋洋的笑容互相祝贺。
虽然柏莫急住在这里,但被暗卫隔开,不与他人接触。它不认识任何人。它只是用手跟在谷淇后面,饶有兴趣地看着所有经过的老少都向谷淇打招呼。
“老七,你的人缘挺好的。”
“村民们平时都能见面。”
谷淇曾经有点犯难。小柏本有很多闲暇时间,但除了外出出差,平时都是在家练刀或晒太阳,很少在外面散步。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发现,小柏并不习惯接触太多的人。
小柏的心脏似乎只有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才是安全的。只有静静地蹲在那里,小柏才会心安理得。
在外人看来,有一个词不太适合爱笑的小柏,但每次从外面回到家,看到灯光下的身影,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
一个人。
家里有人在等他,需要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同事轮班出去喝酒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市场,路边上上下下都有零星的摊点。谷淇回头一看,柏莫急就像一个期待新年许久的孩子一样环顾四周。
“我以前没怎么买东西吧?”停下来等他。
“北边们已经看过好几次了,都没时间逛了。都城的…… 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了,几乎忘了。“
“北边春集卖什么?”
“说不上来,没怎么仔细看过”,柏莫急饶有兴致地盯着路边。“很多事情都不一样。”
有一个老人在煮一壶糖浆。金黄的颜色在锅里被搅出阵阵涟漪。不时冒出小气泡,又爆出来,把锅里的热气和糖浆的甜味一起带出来。
之后,将许多零碎的干果倒入锅中一起搅拌,在案板上倒入块状物。
老人的手似乎不怕烫伤,灵巧地揉按着。片刻的工夫,木制模具上扣满了光鲜的糖点心。
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谷淇就按住柏莫急的肩膀,示意他站在原地。很快他买了一块放在柏莫急手里。
零食不再烫手,但依然散发出的香味。用油纸包裹,再垫上薄薄的一层纸。
这东西太奇怪了,但也太吸引人了。
柏莫急一脸懵逼,像是很小的时候,娘和季老偷偷带他出宫逛街玩疯了一样。
好久不见了。
谷淇见他一动不动,主动撕下薄薄的一层纸上的一片放在柏莫急嘴里: “尝一下,是糯米做的,可以吃。”
糯米纸上沾着糖浆,软糯的米饭香甜。柏莫急张开嘴盖住了它。舌尖卷起,碰到谷淇的手指。
谷淇缩回手,轻咳了一下,扭了扭袖子里的手指,问道:“好吃吗?”
“好吃。”
柏莫急了嘴唇,先给谷淇咬了一口零食,然后低头啃了一块,含糊地说:“老七,你真好。”
谷淇陷入困境: “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我们几乎所有的开销都是你的工资。“
柏莫急一起大笑,不说话,低头。谷淇问他:“你以前是怎么过年的?”
他想了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谷淇问:“你去年是怎么度过的?”
去年过年前,八百里吃水渠终于被挖了出来。这是关系到无数人来年生计的大事。他带人从东到西。
新南的冬天,河水不是很结冰,水还在流动,晚上野外露营还能听到水声。两个多月,他就在这声响中睡着了。
只是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被其他声音惊醒。那是在一个离他不近的村子里放鞭炮的时候。然后他想起那天是元旦。
陪同他的人知道,他睡得轻盈,谁也不敢半夜出声庆祝。在第二天的路上,他给了人群红包,继续赶路。
这一年过去了,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
“我睡在野外。”他告诉谷淇。
“这么忙?”谷淇有点心疼: “过年不休息?”
“遇事不分年,不分节。有事的时候,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谷淇的脚步停了下来,向他伸出手: “路很滑。不要光顾吃东西。如果你摔倒了,你就不好看了。“
柏莫急微微一笑,放开一只手握住它。
老七的手特别暖和,比这个糖点心还暖和,总让他觉得被这样照顾挺好的。
“以前和谁一起过年?”
“倬冉,然后石玖来了。就他们两个,我赶在申氏之前把他们送回去了。“
谷淇计算出来的。就这样,小柏实际上每年都是一个人生活: “今年要不要和我一起守夜?”
“是的。”柏莫急的眼睛一亮,立刻答应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宫中有守夜的需要,但他总是熬不过困倦,先睡着了。
出宫后,新年对他的意义只在于睡觉。
只有在那一天,贺太傅和老人才不会强迫他学做功课。当他从酣睡中醒来时,又是一个严酷的一年等待着他。
后来倬冉和石玖都说他在柏的日子里操心太多,太辛苦了。喝了两杯后,他们催他睡觉。
这是第一次有人邀请他认真过一年。
当谷淇看到他笑的时候,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我把肉冻在院子里。守夜的时候我们可以包饺子对了,你又没钻进去吧?“
院子里建的雪窖,原来是用来储存粮食的。小柏看起来新鲜有趣。他蹲了半天,害得他回家找了好久。他还熬了一大锅姜汁,怕老祖宗生病。
“无钻,怪寒。就连姜汁也挺好吃的,你可以再煮一些给我吃。“
“好吧,”谷淇回应了他的请求。“那就去买点红糖。”
柏莫急把最后一口糖果塞到谷淇嘴里: “不然我们不吃早饭,一路上看到什么就边走边吃?”
谷淇也不反对。前几年他都是这么做的。逛了一圈,他吃饱了,带着必需品直接回家了。
他在出门前已经列好单子,变成热闹聚会后,目标明确一路购买。遇到好吃的,我只买一个给小柏吃。小柏接过来,时不时给他咬一口,也免得他分心。
最好有两个人。
谷淇不由得想,之前花的这些年真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