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和站着不动了片刻，一个刺痛说：“你杀了詹兴文…詹兴文吗？”
柏莫急的热情一下子被冷水浇灭了。
他的肩膀放松下来，盯着谢晏和看了很久。他轻声问道：“是或不是，你相信哪个答案？詹兴文就是南江人，不管是谁下手，都是活该！“
谢晏和勃然大怒： “胡说！你说他是南江人。。。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柏莫急觉得整个心都是空的。
从佳案开始，他只是从细节中猜测，疾风追，身上的伤痕，叠石祈福，一点一滴的清风谷，有什么证据能让老兄完全信服。
而且对方坚决拒绝，宁可杀了自己也不给他留东西呈给老兄。
“皇帝，”他用柔和却带有讽刺意味的声音说，“我没有证据，但我姓夏。”
他姓夏，是皇帝第一任母亲所生的兄弟，所以你能给他更多的信任吗？
谢晏和没有退让，看着弟弟。
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他身边确实有人。他知道，晏清一定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他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需要跨过那道坎，只要弟弟愿意向他再迈一步，只要弟弟愿意向他交待……
柏莫急盯着他的眼睛，恍然大悟似的，突然哈哈大笑： “对，是因为我姓夏。”
因为姓夏，有资格坐在白骨堆成的宝座上，所以应该受到千人的保护。
谢晏和被他的笑声吓坏了，但他明显感觉到在他的压力下，晏清后退了一步，拒绝靠近他。他低声喝了一口： “晏清！”
这声音并没有阻止柏莫急的自嘲。
“皇帝，请辞去禁军卫的职务。你信任谁，就给谁这个职位，“柏莫急笑着建议。“倬冉怎么样？我会把他还给你的。“
“你……”谢晏和心中一惊。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倬冉是你和老爹在我这边的人，有权先行动后打球。将近二十年了……是故意的。“
像挑衅一样，柏莫急冲他笑了笑： “可是你没想到，倬冉向我投降了。他自己告诉我的。“
心脏抽筋。
倬冉是父皇在他死前告诉他的。他完全不知道，跟在弟弟后面的守卫是父皇为他布下的棋局。
他不敢让弟弟知道，他已经和他亲近了十年。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柏莫急见他脸色灰白，败下阵来。他没说半句废话，转身就走了。
“站住！”谢晏和在他身后咆哮。见他不停地走，便抓起砚台砸了起来。
这一次，柏莫急没有躲闪，而是站着不动，让砚台砸到自己的后背，衣服上留下大量墨水，才慢慢转身。
“即使我在工业部管我自己的事，”他轻蔑地说。“祁守军还说你知道人的任命。真是个好约会。你可以慢慢和你信任的人打交道。“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但谢晏和清楚地看到了他含在嘴里的两个字。
暴君。
“快回来！”在他的怒吼中，柏莫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晏和终于忍无可忍，将书壳上的奏折全部扫到地上。
“狗！你真的认为我治不好你吗？“
“你在说什么？”惠妃不敢相信地盯着贺温婉： “徐庭风马上把信给倬冉看了？”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这么说的”，贺温婉低声说道，不仅没有回避倬冉，还马上把我们的人拿下来了。“
看到惠妃阴沉的脸，她连忙说：“那个人死了，不招别人了。”
“今天一个，明天一个，”惠妃的手使劲拧着手帕，恨得差点发疯： “自从柏莫急来了以后，我们的人民损失了多少？即使不招，他也会一一找到！“
她觉得他们现在就像躲在森林里的猎物，只敢在黑暗中窥探猎人，生怕猎枪什么时候会把他们从黑暗中挑出来。
“姐姐，不然……”贺温婉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说： “不然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你去哪里？”惠妃的嘴唇颤抖着，“我连宫门都出不了，你就可以走了？全城都是禁军营，你觉得他能放你走吗？看詹兴文！“
贺温婉忍不住发抖。她从小就被教导做这些事情。她也满怀希望，希望有一天姐姐能如愿以偿，不再过着风声鹤唳的生活。
她曾经认为，最近几年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这样。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却可以安安静静地生活。但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尴尬。
长得好看的人身上沾满了南江人的血。
“别哭！”惠妃喊道，声音却忍不住哽咽： “你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贺温婉急忙低头擦了擦眼角： “姐姐，不然我们就只打一次。我们要收手先杀了他！书画翁不会有第二个徒弟！“
这种早已被惠妃驳斥的做法现在提出来，惠妃却要深思熟虑。
“你刚来的时候说柏莫急和谷淇闹翻了，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闹翻了还不清楚，但已经分开住了半个多月了。”
谷淇不在柏莫急身边，但麻烦少了。
但惠妃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还是摇摇头： “杀敌一千，伤敌八百。为了一个柏莫急不值得。我还是不知道皇帝之后隐藏着什么击杀术。“
“但就有这样一个人在我们面前，有皇帝做后盾，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这个问题太沉重，太空灵了。惠妃没有马上回答，示意贺温婉倒茶。清香的茶水稍稍抚平了焦虑，她回头仔细考虑之前的事情。
“温婉和徐庭风真的一点都不怕倬冉，难道一点都不可疑吗？”
“是的。”
“这不对。”惠妃喃喃自语： “只是书画翁的弟子，为什么徐庭风这么熟悉，手下也不怀疑。”
贺温婉也不解： “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自从皇帝甚至怀疑徐庭风之后，徐庭风就花了很大的力气来整顿卫兵。我们的人一个都插不进去，可见徐庭风的谨慎。但他太谨慎了，在这件事上大意了。“
“有这么一个密信，就让他是谁吧，徐庭风应该一直把信交给皇帝，皇帝来决定，除非……他非常确定信跟柏莫急无关，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