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天气使他惊慌失措。
他低头一看,手里没有剑,四顾茫然,无处可去,无人陪伴。他只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连接天地的倾盆大雨中蹲下来,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小淇。”有人在叫他。
谷淇在雨幕中挣扎着睁大眼睛。站在他面前的是最熟悉,最亲切的人。
不仅有父亲,还有一个早已逝去的阿娘。
“雨下得这么大,你在外面干什么?”阿娘向他伸出手: “去城里避雨。”
他的泪水沾满了雨,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抱着那的温暖,哽咽着: “爸爸,娘,我好想你们……”
“说点傻话,我们永远在一起。”阿娘的声音依然无限温柔: “小淇,我们走。”
谷淇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大门越来越近了。他突然想起,这里似乎还有一个人陪着他。
他们曾一起在英灵墓前祭拜。他们过去常在寒冷的雨夜挤在被子里。他们还在新生的靖安城里吃了同一盒零食。他记得当时明媚的阳光。
“爸,娘,”他停了下来,不肯往前走。“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想到那个人时,脑海中的混乱似乎渐渐散去。
“儿子要成家了。”
父母笑着看着他,似乎并不是很惊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遇到他之前,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活下来就好了,就不会日夜梦见你了,也就不用一个人流浪了。”
他呆若木鸡地望着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挤满了人,默默地看着他。
“但我现在并不孤单。”他使劲握住阿娘的手,然后勉强松开,慢慢后退: “我的心有爱,有人要保护。也许他会活一辈子。“
“你不会和我们一起去吧?”阿娘问他。
“对不起,”谷淇跪下来,敲了敲眼前的父母和城里的人。“这已经是一座死城了。我进不去。有人在等我。“
“有人在……等我回去……”他跪在地上,捂着通红的眼睛: “对不起……”
曾经的靖安城轰然倒塌,里面的人和他的父母一起消失在消散的烟雾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广袤的田野里。
谷淇双手抱头,放声大哭。
在他哀号的声音中,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像以前一样轻轻地把他的头抱到。
“老七,不要哭,我在这里,从现在开始,我永远在这里。”
谷淇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已经感觉到四肢和骨骼的疼痛,本能地不想从疼痛中醒来。
这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刚刚被抬出靖安城的街道,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他还没来得及注意到他的动静,躺在的人立刻醒了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马上说话。
只是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好像想要抓住他,但又怕伤到他。
“老七……”
他从熟悉的声音中听到了陌生的哽咽和恐惧。
手中的力量稍重一些。
“老七,请不要走……”
这一次,谷淇拼命挣扎,更迫切地想要觉醒。
“小柏……”能想到等待的人是多么的不耐烦,他闭上眼睛,攒足了全身力气,道: “我回来了……”
从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死亡之城。
离开父母,离开并肩作的朋友,回来只为你。
床边的人欣喜若狂。
谷淇听到一连串召唤医生到门口的声音。小柏更靠近他的耳朵,喃喃地说:“老七,你会没事的,我在这里。”
在这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耳语中,他又晕了过去,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耳边总能听到一个耳语,仿佛在提醒他不要走远。
谷淇不敢走远,也不愿意走远。的确,它转了个弯,很快又回来了。
当我微微睁开眼睛时,晨光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照在窗户上。
还没等他看清柏躺在哪里,眼前的灯光就被挡了一半,熟悉的气息俯了过来。
“小…”他刚来得及喊出一句话,软的嘴唇就贴在上面,舌尖粗鲁地撬开牙齿,苦味四溢。
他哽咽了,但对方不给他咳药的机会。他总是咬紧牙关。他松了一口气后,还是硬生生地把药一点一点地喝了下去。
开处方的医生不知是悬壶济世,还是谋财害命。连谷淇都觉得,这药就像180斤重的黄连,特别苦,难以下咽。
会喂药的人还是很有耐心的,喂一口药,再喂一口清水,稀释药味,再喂一口药,最后喂了一点蜜饯进去。
我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这药有多苦。
喂食结束时,谷淇完全清醒,但不想动。
他喜欢这种味道,这种让人放心的味道是他一生最好的证明。
不知不觉中,他并不反对这种被撬开,被侵犯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有些蠢蠢欲动,仿佛躺了几天积攒的力量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虽然现在不是考虑这样事情的好时机。
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碗的人自然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反常模样。他长叹了半天,谷淇更是不好意思睁开眼睛。他打算在不经意间转身,但身体痛得无法控制,僵硬得无法动弹。
“老七,伤成这样还能做吗?”床吱吱作响,有人撑在低头看着他: “你真的很厉害。”
隐藏是不可能的。谷淇只能闭上眼睛,故作镇定: “毕竟我还年轻……”
话还没说完,他就了一声有人蹭了不该蹭的地方。
“欺负我这个伤员,应该不要脸。”精神恢复后,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小柏瘦了。
“没有。” 柏莫急平静地低头看着他: “我可以做更无耻的事。你想看看吗?“
“滚蛋,”谷淇粗鲁地骂着,拼命挣扎着。也许是他躺得太久的原因。他需要改变一下姿势: “我睡了多长时间,伤得重吗?”
“不重”,柏莫急扶他坐起来,端来米粥到他嘴里吹: “离古墓有点差。”
谷淇笑了,小柏还有心情说俏皮话。看来他的情况还不错。
他身体虚弱,用柏莫急的手吃了几口温热的粥,才问:“巴升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