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在前面探路，距离赵立和小武说大约一点五米。
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说话：“馆长！前面能见度超低，你们能看见我吗？”
“能见到模糊的影子。”小武回答。
“你们不要跟太近，万一发现情况来不及刹车。”小河叮嘱。
“好嘞！你仔细着点。”小武平时跟小河闹惯了，忽然被他这样叮嘱很是感动，“没事，你的脚步声很大。”
“我又不是大象，走路能有大声？”小河决定故意反击，这样就不会太在意环境带来的压力。
“就算不是大象，也跟小象差不多~”
“滚~”
你一句我一句，一边说话一边往里推进。
能见度依旧很低，继续五六米之后，小河的脚步声忽然消失。
听不见脚步声总该有说话声。
但是说话声和脚步声同时消失。
这让后面两人的心咯噔一下下沉好几格。
“小河？”小武抬高声音，往前跨了一步。
“小河？”赵立也跟着上前一步。
“别玩了啊！这黑漆麻乌怪吓人的。”小河又往前走了半步。
哪有小河的声音？前面连那个模糊的影子都完全找不见。
赵立和小武赶紧飞扑上前，前面空荡荡的一片，哪里有小河身影？
“完了完了！小河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小武立刻带着哭腔。
“什么东西拖走一个大活人能毫无声音？”赵立皱眉往前又走了几步，“怪了，被拖走小河也该发出惊呼啊！”
“馆长，你慢点，可不能再丢一个了。”小武死死贴着赵立。
不仅自己紧张，他也怕把馆长弄丢了，更紧张。
赵立这时候反正冷静下来。
“小武，咱之前一直都没有自己动脑子，全是靠老何瞎咋呼和木木的指挥来行动，现在他们都没了踪迹，我们只能依靠自己，所以，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一下小河丢失的过程。”
“恩。”小武除了点头也别无他法。
“我们回到刚才小河消失的地方。”赵立转脸看向身后的黑漆漆。
“但是我们不知道他具体消失的位置。”小武也转脸看去。
能见度大约点五。
小河刚才一直在一点五左右的位置前进。
赵立将手放在他的肩膀：“小武，刚才你先是跨了一步出来对吧？”
“恩。”
“你这一步因为紧张和看不见，不会跨度很大，我们先依着这个幅度退回一步。”赵立推着小武往回走了一步。
“然后是我上前一步，接着是你不由自主又往前一步~”赵立回忆。
“我只是挪了一小步，算半步吧。”小武截断赵立的回忆。
“行！再倒半步。”两人又回走半步。
“接下来是我们一起向前扑，我复盘一下当时的动作，大约是一个起步腾空，算一大步加一小步，来吧！跳。”
两人继续回落后，发现周围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赵立拉着小武的手：“这样，我往前半步，你往后半步，手还是能勾着彼此。”
“看看有什么？”
“好！”
两个反方向各自跨了半步。
赵立没说话，小武大吼一声：“馆长！这有个洞。”
赵立还没搭话已经被激动的小武拖过来。
两人四眼盯着地上的洞，一时之间竟无法言语。
洞口边缘偏小武的脚十公分左右。
也就是他们刚好错过这个洞。
但是小河没有错过。
“这家伙下去时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赵立蹲下，抓起洞口的一小块压缩饼干。
“我觉得是他故意不叫，怕我们扑来之时也掉下去。”小武盯着压缩饼干看，“这不是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
“又脏又破旧的，定然不是我们的，还有，我们早就没有吃的了，再说，他不喜欢吃压缩饼干，每次都是能不带且不带，就算吃，他拿的也是我给的，所以说，这个洞下面不止他一人？”
小武带着不确定。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赵立也有点不确定。
“下去吧，至少我们在一个地方，前面要是再出事，三人就分开了。”小武这会儿已经不想往前走了，他必须找到小河。
不管生死、
俩人研究好后，扒着洞口双脚先下。
也遇上什么阻碍，一直到完全沉下身体仍旧没有发现坚硬的之物，看来是很深。
手臂延展到无法延展了，深呼吸，松开手，直接自由落地。
赵立发现，飞速下沉时是有点发不出音儿，等想喊的时候竟然有一股压力飞速给了他锁喉感。
小武也在深度锁喉中落在他身边。
二人相互看看，周围环境倒是比上面清晰一些。
向上看去，洞口已经完全找不见。
这儿是真的黑。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下面能看远点，就先在下面走。
俩人沿着这个跟厨房差不多大的地方往开阔地走。
地上磕磕绊绊不太好走。
好在能看清楚脚下的石头和杂七杂八的草，紧张感消退，锁喉感继续沉重。
走着走着，发现一只鞋。
但是还好，不是小河的。
继续走，前面传来水流声。
“我的天啊竟然有水声，难道这是暗河？”小武开始激动。
赵立也忍不住露出欣慰神色，有暗河，就能出去。
心情轻快，走起来就更快。
在不由自主状态中，俩人来到河水出现的地方。
真是一条暗河，横在他俩面前。
对面一条灰蒙蒙的路，看起来里面不树木不多，山石不少。
顺着河岸，左边更是灰蒙蒙一片，完全看不见远处有什么。
右边，有几棵涨势不咋地的树，离河水不近，但是枝干枝叶全部往河边探去。
看来这些小树也是想要本着暗河的方向生长。
这算是梗着脖子追随水源吗？
赵立暗叹，收回目光，问同款发呆的小武：“对岸还是左右？”
“我也不知道。”小武老实回答。
在这个完全不知道方向的地方，走错一步，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你觉得小河会选择哪儿？”赵立蹲下来看着河边，脚印啥的完全没有。
真是，这小河难道没过来？
正想着，小武说话了：“要是小河，我觉得他会选择往左边走。”
“理由？”
“对面，一来看不清，二来要过河，经历过何医生被青玉环蛇钻腿的两个恐怖桥段，他不可能涉险过河。”
“右边，给我感觉是在往回走，或者说，这树的方向也是顺着左前方，那边有水和光才会吸引树木往那边倾斜，水我们见到了，但是它们还是往左边生长，只能说明左边有光。”
“你说的有道理！走，左边。”赵立对小武的分析表示赞许。
两人相互恭维打打气，沿着河岸向左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