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罕见发飙,何炎焱瞬时安静。
且安静吃完饭,也不再跟风浔说一个字。
风浔怎么会没有衣服穿?他只是故意逗何炎焱开心
他想在分别之前做一些特别的事情,让彼此都能记住这个时刻。
他做到了,毕竟是兽类,他完全无视人类的羞耻心,哈哈哈~
他想笑,但还是算了,省得自己的笑让何炎焱更难过。
穿梭的年月中,他孤独惯了,却在何炎焱这儿翻了车。
所以,想着分别在即,闹一闹。
风浔和何炎焱都开始一言不发,吃东西。
面前的吃完,吃对面的。
旁边的。
总之是碗里剩下的,他们都吃。
看的大家目瞪口呆。
然后,大家不约而同拿起筷子,认认真真吃东西。
刚才闹腾无比的饭桌,此刻只有食物和牙齿交织的声音。
一桌子人,光吃饭不说话,且长时间保持这个情景,也是很恶心。
茶叔第一个受不了,起身往外走:“我去做餐后茶饮。”
剩余的时间,大家不再吵闹,何炎焱竟然陷入了罕见的悲伤之中。
特别吵闹的人忽然安静,大家反而自觉不去招惹他。
越是小心翼翼,时间越是过的飞快。
一夜无眠,干瞪眼到天明。
茶叔半夜就起来熬粥,做点心,早上六点不到,他们已经全部围成一圈吃上早餐。
默默吃早餐,前所未有的安静吃法。
茶叔端来糕点:“你们昨晚这样我能理解,早上怎么还能延续昨晚的吃法?”
“茶叔!你也坐下,我们一起以茶代酒,干一杯。”何炎焱终于开口。
“恩。”茶叔端起茶杯,没有煽情,只有四个字:“一路顺风。”
“谢谢!老茶,多谢你的招待,也多谢你的大度,更多谢你的帮助。”何炎焱说的是刚到茶馆,与茶叔的不打不相识。
更谢谢他收留了水魄乔佑,也谢谢他收留了田家兄弟。
这么一说,老茶真是承受太多,被何炎焱逼着做了那么多。
何炎焱哽咽了:“老茶,说真的,我不该知道闫一淼是你的儿子后,还处处针对于他,一切虽然都是他咎由自取,但若不是我的到来,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去下面报道。”
“没事!只要他在乾元城,我便有机会见面,再说了,这样反而更好,我能管着他,还能长见他,接班人来了之后,我便去陪他。”
茶叔竟然做好去乾元城的打算。
真让大家吃了大惊。
何炎焱更是不能忍受他的选择:“老茶你疯啦?为什么非要去死?”
“我都活了那么大岁数,要是不干这一行早死了,所以无所谓的,只要我不干,肯定会死,所以我都安排好了,接班人一到便下去。”
茶叔摆摆手,示意何炎焱别激动。
人活一世,不能一点作为都没有。
他有,但是他的作为付出太多,现在,儿子死了,他想去陪,并非是一时激动。
原来他早就做好准备,只要闫一淼死,他就去作陪。
失去的这些陪伴岁月,他决定去乾元城,一陪到底。
茶叔如此坚决,何炎焱终于决定不再费口舌劝说,父子之情,这个无法劝。
茶叔的事情告一段落。
影舞开口了:“何医生!既然零打算跟你去,我也跟着吧,我不比零差,木木和我配合过,他知道我。”
“我去!你们怎么都要去?”何炎焱无奈地问。
影舞叹息:“哎!我只是太过孤单,加之修炼了秘术,导致我无法融入正常人的世界。”
“尤其是我在碎魂谷的时间里,吃的都是闫一淼帮我找的食物,离开后我真不知道去哪里找,闫一淼死了,何医生你得负责我的生活。”
“否则我只有一死。”
这家伙还学会耍赖了。
何炎焱真是拿他没办法,比起零的撒娇耍贱,他好像更受不了影舞的一死二字。
“行行行,去吧去吧,但是去了之后身体发生什么异变,我也不负责啊!”
“不要你负责。”影舞拍胸脯。
“还有!你要是胡来,伤害人,那我第一个不饶你。”
何炎焱追加一条。
“保证不祸害他人,若是有违,请何医生动手,我保证不动。”影舞真是铁心要跟去。
“行吧,你们都是高手。”何炎焱看向风浔,“老风!唷,衣服很合身啊!”
“哼!”风浔嗤之以鼻。
“你去吗?”何炎焱最想要的就是风浔去。
“我不去。”风浔摇头。
“为什么?你是最不用担心身体出现问题的。”何炎焱诧异,“你为何不去玩玩?”
“你想说我是阴阳兽,所以跟死了一样,因此去哪儿无所谓吧?”风浔嚼着糕点问。
“糕点好吃吗?”何炎焱问。
“去。”
这俩货又开始说着奇怪的话,木木再次打断;“何医生!我们出发吧。”
“走!”何炎焱起身,跟茶叔做最后的告别。
如一和小黑等他说完才上前:“何医生,我们送你们。”
“不用这么麻烦吧?”何炎焱摆摆手。
“必须去啊!”如一非要去。
小黑也是黑着脸:“我怎么能不去?我们可是好搭档。”
“去去,都去!”何炎焱妥协。
“老茶!我们走了,保重。”何炎焱第一个走出去。
随后又返身:“如一,老茶,那个孩子托给你了。”
“没问题,好消息,孩子的情况好转很多,皮肤颜色已经基本接近正常值。”茶叔用力点点头。
何炎焱没再说话,默默走出去。
赵立带着小河小武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他们三个人一起转身对茶叔鞠躬:“谢过茶叔!我们告辞。”
茶叔目送他们走到院子门口,两位下棋的高手还在闷头看棋。
何炎焱忽然惊讶道:“终于换局了、”
大家好奇地伸头看去,果然是换了一局。
每次他们经过院门口,两人都在看同一盘棋,停在同一步上。
现在竟然换局了,风浔幽幽说道:“看来是真的快要变天了!”
茶叔站在茶屋门口挥手,重复那四个字:“一路顺风!”
转身离开之时,零的泪水挂在眼角。
何炎焱刮了他的鼻子:“你怎么了?小零零。”
“我没事。”零摇摇头。
小河却咋呼道:“哎呀我的天!风浔一眨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