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枉死城客栈
西风独酔2020-10-10 16:202,189

  枉死城,黄泉客栈倒回走,直线距离不知道,就说半小时能到。

  何炎焱平时总锻炼,肌肉记忆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半小时一到,他就觉得两腿微酸,双臂摆动没有之前有力,他知道是时候休息一小会儿。

  放慢脚步,依稀记得自己木木给他说的图上,枉死城在左侧,现在他是往回走,因此是咋自己的右手边。

  果然,放慢脚步走了没几步,就见到一个岔口,岔口深处白雾蒙蒙,似有高耸入云的楼阁,却又不见楼体。

  难道枉死城的房子都是悬浮式的?

  一块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牌子在眼前出现,这儿就是去往枉死城的路口。

  不管了,抓紧时间去就是了。

  刚才四十分钟,这又半小时,啥事没干,一个多小时没了。

  往前面的那座高楼走,走了十几分钟才发现,原来高楼的主体也是拔地而起,只是雾气挡住了主体部分,远观才仿佛是悬浮。

  走到跟前,大门紧闭,四周都是高楼,却无人烟。

  不是,无有魂烟。

  这些高楼存在的意义也不知是何,反正枉死城客栈的大牌子出现在眼前,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这儿跟黄泉客栈完全就是两个风格。

  那边热闹,这边旷无。空荡的屋子里,只有冷气缠绕。

  那边有酒,这边虚空,深远的客栈内,唯有惊恐相伴。

  何炎焱刚才还一马平川的心,忽然就皱巴巴地起了风。

  只是推开门,就有了如此多的波澜,不知道进去后的情况如何?

  他抓住一边门扇,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后,鼓起勇气往里走去。

  空旷,无风,无物,无魂。

  毫无遮挡的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第二道门口。

  二道门前,一边放着一盆发财树,这尼玛都挂了还发什么财?

  嘟囔着跨进并未合上的二道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大吧台。

  从门口到吧台大约都了十五步。

  吧台从左向右看过去,他这个大长腿可能也是要走三十到四十步。

  那么大的一个吧台,空无一人?

  他大声咳嗽,并未引起任何波动。

  走过去趴在吧台上往里看,这才发现下面的椅子上半靠着一个半大男子,看上去顶多算是个初中生。

  这厮身形修长,黑发束起,戴着镶玉银冠,身着靛蓝色宽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

  几缕碎发从银冠边缘滑落,刚好若隐若现遮住半只眼睛,和微白的皮肤形成美妙的结合。

  何炎焱托腮欣赏一会儿,那厮似乎做了个梦,口中念叨: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把脸转向另一边继续睡。

  “我去!渣男,屁大点孩子,睡觉还不忘整两句元稹的诗。

  元稹谁都知道,有名的渣男,不仅皮厚,而且够狠。在任监察御史按察两川时遇到薛涛。

  薛涛当时名气很大,才堪咏絮、貌美如花,是当时上流社会的交际花。

  虽然已近徐娘,但是并未出嫁,与元稹情投意合却又未拜堂成亲。

  两个才情海涌之人相见恨晚,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拉开序幕。聚散苦匆匆。元稹是个风流才子,同时也是体制内的清官干吏。当他巡视完两川、大案办了,自然要回京述职一番。

  本可以带着情人一同回京,他却留下一首赠别诗,不告而别。

  爱情与工作他选择了工作,却又想吊着人家,所以用花言巧语堆砌了一首诗留下。

  锦江滑腻峨嵋秀,生出文君与薛涛。

  言语巧似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

  纷纷辞客多停笔,个个公侯欲梦刀。

  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

  厚颜无耻地告诉薛涛,亲爱的,我要走了,你是我心底永远无可替代的,你等着我回来接你~巴拉巴拉狗屁话一堆,回京后却娶了小妾,续了正房。

  当初的诺言早就抛之脑后,穿行于风花雪月,心安理得地享受不同女人。风月场上得意,官场上也得意,运气爆棚一直做到了宰相。

  那场巴山夜雨已经成为了枯黄的历史。

  上学时就对这个渣男凭借会写诗出来骗人而愤愤不平,这倒好,难得来黄泉旅游,还遇上一个推崇风花雪夜的守门人,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狠狠地拍着吧台:“醒醒!”

  “谁啊?打扰我睡觉。”男孩抬起头,束发上的冠子便掉落下去,发束也松垮下来,长发如水一般泄下,何炎焱竟然看呆了,没回话。

  “喂!说你呢?一个生魂,到处跑什么跑?赶紧回去。”男孩一眼看出何炎焱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要做,你那么凶干什么?一个少年,死就死了吧,不求上进,做梦还要学元稹那厮花天酒地欺骗女子的感情。”

  何炎焱觉得必须数落他来两句,就算下了地狱也还是要修炼,不能因为挂了就自暴自弃,这修炼灵体在下面也是和上面修炼肉身是一样的。

  需要心存善念,多学习,多做好事,多修心,以后不是不可能离开地狱的。

  这家伙好,跟这儿念什么靡靡之音啊?

  “啊?哈哈哈哈!”男孩大笑。

  如水的黑发晃来晃去,宛如波浪。

  看的何炎焱一脑袋浆糊,自己训了他几句,他居然开心成这样,有病吧?

  不管了,跟神经病无法沟通,不耐烦地拍拍吧台:“来,登记一下,我住两小时。”

  “两小时需要交押金!”男孩还在笑。

  “你笑什么?交个屁押金啊?我怎么没听过?”何炎焱一看,对方还在笑,火气腾一下冲出天灵盖,“你都到这儿了,要钱干啥?”

  这家伙难道是在笑自己对元稹的认知吗?这尼玛还能有假?我都查了老多资料,就想着为他翻翻身,毕竟人家的诗写的确实不错。

  结果呢?失望而归!

  男孩终于把大笑改成微笑,挂在嘴角:“不笑了不笑了!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住两小时的需要交身上的贵重之物作为抵押,押金不是指钱。”

  “恩?哦!我身无长物,空手而来,只为寻人,所以没贵重物品抵押。”何炎焱低头看看自己,各个口袋摸一圈,没啥贵重物品。

  “所谓贵重,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物件抵押,就拿着你的一滴生魂血吧,如果两小时你没有退房,或者发生意外导致不能退房,生魂血便是你在枉死城的一个记录。”

  男孩拿出一个玻璃片:“滴一滴,然后我就知道你的信息,无需再登记!”

  “我去!这么先进?”

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一章 滴血做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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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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