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何炎焱吐到胆汁都从嘴里喷出。
那个声音却笑的更卖力。
狮子低吼,但是并未发起攻击。
跟着一双绣花鞋出现在眼前。
不是,是穿着绣花鞋的脚出现了。
绣花鞋的主人冷幽幽地问:“吐完了吗?”
“吐完了!”何炎焱呕出最后一口沫子,抬眼看去。
绣花鞋的上方,是红色绣花长裙,长裙上金丝线绣着鸾凤,绣着金色蝴蝶,振翅飞舞。
绣花红裙飘飞,双目深陷,宛若深潭,苍白如纸的脸颊打着艳红,没有血色的唇间点了一笔艺妓妆红,嘴角挂着令人惊恐的笑容。
三点红,让白如石灰的脸更加惊悚。
见何炎焱正在看自己,她换上刚才那个猫爪竹板的声音:“你看什么?”
不敢再看,何炎焱收回目光,继续停留在她的绣花鞋上。
“哈哈哈~”见他不敢继续看,她又爆发出一串比鬼哭还要难听的笑声。
何炎焱止不住打起寒战。
狮子伸出爪子放在他的后背,一股温暖沿着后背一直滑入心底。
他总算清醒过来,自己是来找人的。
有狮子撑腰,他壮起胆子问:“你是飘云?”
“大胆~”女子暴喝一声,周围温度骤降。
“在下只是来寻人,并无意敌对,还请姑娘您高抬贵手,帮我们引荐飘云前辈,姑娘您的恩德在下没齿难忘,若能顺利出去,定当多烧些纸钱祭拜前辈。”
何炎焱话音刚落,女子转身退回。
何炎焱壮胆看去,绣花鞋已经站在自己斜上方四十五度角的台阶上,六条黑蛇如六条绵绳一般,软趴趴地耷在旁边桌子上。
何炎焱一看,有机会拍马屁,急忙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否则在下已经被蛇袭击了,请姑娘受在下一拜。”
说完这厮真要拜,结果狮子的爪子直接勾住他的衣服将他提起。
绣花鞋再次大笑。
笑声几乎将耳膜震穿,她才停下。
“好!看在你实诚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说吧!找飘云什么事?”
“还请姑娘代为引荐,我寻飘云前辈问当年的咒怨之事。”何炎焱不敢得罪她,也不知道她是谁,狮子也不明说,只能硬着头皮拍个马屁算了。
“哈哈哈~”绣花鞋再次爆笑。
“难道姑娘便是飘云前辈?”何炎焱终于回味。
但是狮子原先不是挺怕她的吗?为何现在看上去又满不在乎?
所以他才会以为这不是飘云。
哎失误失误。
花言巧语赶紧全上,好词好句三千句赶紧搜刮出来说。
一通上天入地绝色美女的大夸奖,这位绣花鞋女子,咒怨狠毒的飘云仙女,终于满意地笑了。
她一笑,周围温度立即恢复正常。
上下牙齿打完架,何炎焱的嘴巴更为利索。
呱唧呱唧又赘述一堆天上地下无可比拟的话,哄得飘云喜笑颜开。
狮子受不了,终于站起来甩着毛发,仰天长啸。
何炎焱才收起马屁神功,谄媚地说:“飘云前辈!晚辈是从吉水寨误入民国六年,上天可怜我一路凶险,让我进入茶埼玉茶馆,我跟茶叔都来到乾元城,我来寻您帮着解了吉水寨的咒怨,哪怕解了一条也行。”
“茶叔来找被闫一淼偷走的两个生魂,还请飘云前辈大发慈悲,帮帮我们~”
何炎焱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时也不知咋了,带上哭腔加上一脸委屈,手脚并用讲了一个可怕的穿越故事,飘云听完竟然有点感动。
狮子生无可恋地往地上一趟。
飘云看看时间,及时叫停他的表演:“别说了!我大致知道你的故事,你是从吉水寨阿来到这儿的,也就是说你是一百年后的人?”
“对!我想知道那个玉笛男子死后,玉笛埋在何处?您不想入轮回可以理解,但请您一定告知玉笛的位置,我们在找玉笛的时候无意间进入时空扭曲之境,来到百年前,我该怎么做才能脱离时空扭曲?”
“您的后代,现代的云婆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但是她心中的一点念想支撑她一直没有走,她记挂的人和寻找那支玉笛一旦实现,她便会下来报道,下来后是去转生,还是去黄泉客栈换银针去转世,那都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只期待,我的误入险境没有白费,也期待飘云前辈能够帮我寻得被闫一淼掳走的生魂,在下感激不尽!”
飘云的绣花鞋动了两下,何炎焱知道她在思考。
咒怨出口容易,想要打破,除非是见血。
在这地府,如何见血?一切都是幻象,何来血见?
何炎焱靠在狮子身上,一边等一边问:“你叫啥?”
“风浔!”
“好吧风浔,你说她在想什么?会答应吗?她信我说的吗?”
“你从未来来?”狮子反问。
“是的。”
“我都信,何况她?”风浔似乎在嘲笑。
“你说她在想什么?半天没动静。”何炎焱心急如焚,就怕自己回去太晚,赵立那个傻缺下来寻,那就糟透了。
“依着我对术士的了解,应该在想,破咒怨要见血,这个血从何处来吧?”
“风浔啊风浔,你早说啊!不就是见血吗?我是生魂,我有啊!你看我的这滴血,路上救了我两次。”何炎焱摊开手掌。
红痣赫然掌心。
“你说什么?”飘云显然是听见何炎焱的话,瞬移过来,抓起他的手查看。
“这是什么时候的血?”飘云看出红痣就是他的一滴血凝结而成。
“在枉死城客栈时候滴的~怎么了?不行吗?不新鲜吗?后面我也割不破皮啊。”
何炎焱没说完,飘云忽然抓起他的小手指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
随后喝问:“你居然是遗容药妆师?”
“哎!没办法继承奶奶的衣钵,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没出生!我的药妆功能性也没办法完全施展,刚来的时候救了一个女孩,给她做药妆,累死我都算了,还差点没成功。”
“跟我来吧!”飘云说完,转身就走。
何炎焱回头看看风浔。
那家伙一脸无所谓地舔毛,他心中有数,跟着飘云走了。
飘云带他去的地方不远,只用了一分钟便到。
推门而入,一个放着烛台的长方形桌子映入眼帘。
桌上的任何物品都没引起何炎焱的兴趣,单独对着散着远古气息的烛台产生浓烈兴趣。
“喜欢吗?”飘云问。
“喜欢。”何炎焱点头。
“送给你!”飘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