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睡熟之后,苏晨浩曾站在沙发旁边看了我良久,最后还将我的被子往下掖了掖,便回房了。
这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刚一睁眼,就看见了紫晴的小脸。
紫晴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妈妈,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我坐起来,看见苏父苏母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也摆着疑惑。
不是真爱的女人吗?为什么要分开睡?
我心里捏了一把汗,坐起身来,先对苏父苏母问了早,然后绕开话题,对紫晴说:“紫晴吃早餐了吗?”
“爷爷奶奶说要等妈妈起来一起吃。”紫晴摇摇头,然后又拉起苏晨浩妈妈手说:“奶奶知道紫晴喜欢吃绿豆粥,所以今天早上可以吃绿豆粥哦。”说完就依在苏母的怀里。这让苏晨浩的爸爸妈妈很开心,抱着紫晴喊乖孙女,注意力完全移到了紫晴身上。
我轻舒了一口气,也笑了笑,忽然发现千寒和苏晨浩都没有出现。
“紫晴,哥哥呢?”我问。
紫晴从苏晨浩妈妈的怀里扭过头来,说:“哥哥起床就去爸爸房间玩啦。”
一起床就去找苏晨浩了吗?其实千寒还是很想要个爸爸的吧。对于孩子来说,父母仿若天神。千寒虽然一直没有表示自己对爸爸的渴望,但是当爸爸出现时,却又忍不住靠近。
是啊,单方面的爱如何替代的了双方共同的爱?母爱又如何替代一直缺失的父爱呢?我的心里有些酸,也有些愧疚。
“妈妈早上好。”这时,千寒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站在我了身边,正仰头叫我。
而苏晨浩跟在他身后走出,对我一笑。
这是一个充满了温柔和宠溺的笑,连冷峻的眉峰也变得柔和。那一瞬,仿佛我真的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饶是知道,这个笑不过是苏晨浩为在一旁的苏父苏母逢场作戏,却也忍不住恍惚一瞬。
“苏……晨浩。”我想起昨天苏晨浩的话,改口道。
他点点头,弯下腰,把紫晴抱起。
“好了好了,去吃早饭吧,不早了。”苏晨浩的妈妈笑着拉过我的手,似乎对这一幕很是满意。
于是,我们六人一起吃了早饭。
整个餐桌上的气氛十分和谐,苏晨浩的爸爸妈妈一早上都是笑着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千寒和紫晴。
看见苏晨浩的爸爸妈妈这么喜欢千寒和紫晴,我吊起来的心也在一点点放下。
吃完早饭后,苏父苏母把千寒和紫晴带出去了,说是去走走。偌大的房子一下空了下来,没有了千寒和紫晴的调和,我和苏晨浩的气氛转成了低压。
“我今天要回去和爸妈说一声。”我拿起一件外套,转过身对苏晨浩说。
昨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带着千寒和紫晴直接走了,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他们。现在他们一定很着急吧?
苏晨浩抬眸看了我一眼,停下了手里翻看的报纸。
“好。”说罢,顿了顿,他又说:“我送你?”
苏晨浩送我回家?那在车上岂不是要尴尬死吗?
我连忙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不用了,你忙吧。”
门在“咔”的一声轻响后关上了,却听身旁一个声音传来:“夫人是要出门吗?”
我转头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大约60岁的老爷爷,此时正友善的对我笑。
夫人?
我扯了扯嘴角,实在难以认可这个身份。
“我是苏家的管家,我姓高。您叫我高管家就可以了。”似是看出了我的沉默,高管家没有再称呼我为夫人,改用了您。说罢,又道:“这里位处郊区,很难打车,不如让苏家的司机送您去吧?”
而我站在门口这么一会,确实也从来没有听到喇叭声,连汽车的引擎声都没有听见,因此我对高管家这里很难打车的话,深信不疑。
“好,麻烦您了。”我不得不应了下来。
高管家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笑着摇摇头,然后让电话那边的人过来一趟。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门口就停了一辆林肯。
“请。”高管家替我打开车门,弯下腰,伸出手,十分绅士的发出入座的邀请。
我上了车后,高管家又把门替我轻轻关上。这时,司机才问我:“您是要去哪?”
这个司机约是40岁,很高很壮,却和高管家一样和蔼。
我报出了家中的地址,他便敬职敬责的开起车来,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话,这让我感到一丝慰贴。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点也不想说话,只想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物和景,任凭脑中的思绪疯长狂舞。
到了地方,司机也同高管家一样,替我开了门,直到目送我进了家门才发车离开。
一打开门,我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妈妈,脸上终于有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妈,我回来了。”
妈妈转过头,看见是我,惊喜极了,就要起身。
我连忙走过去止住妈妈,挨着她身旁坐下。
“你去哪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终于等到人回来,一心的担忧也终于放了下来,却在门关上了也没有看见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时又高高吊起,不禁急问:“千寒和紫晴呢?”
我摸了摸妈妈的手,让她别担心,说:“千寒和紫晴跟着苏晨浩父母去玩了。”
“苏晨浩的父母?”妈妈愣了愣,视线移到我的脸上。
“我。。我昨夜是在苏晨浩那里过夜的。”说罢,我将昨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苏晨浩和我提的“交易”。
“你们领证了吗?”妈妈突然问。
“……领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撒了谎。
“婚礼办了没有?”妈妈又问。
“……没有。”
连证都没领,哪来的婚礼?何况,我根本就不是苏晨浩心里的那个人。。想到这里,我的眼神有些落寂。
即使苏晨浩不喜欢自己,我却仍为他的一个笑而失神、听到夫人的称呼,虽然没有应下,心底却有无法克制的小小的欢喜,这到底算什么呢?
妈妈也看见了我的眼神,却会错了意。
“那就补办一个婚礼。”妈妈敲定了主意,语气是少有的坚决。
这下倒好了,到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