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若也没有说要和楚燕霄下次再见的话,向楚燕霄道过谢之后就直接上了马车回了国公府。
楚燕霄看着沈悠若和绿芜上了马车,渐渐的消失在了夜色中,低垂着头低声呢喃道,“自由吗呵……”
而宇威看到沈悠若她们终于走了,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楚燕霄的身后,本来想开口劝楚燕霄以后还是少和沈悠若见面为好,毕竟沈悠若可是楚燕霄身为摄政王最大敌人的外孙女,宇威可并不认为沈悠若和楚燕霄经常接触有什么好处。
“王爷,您……您要现在就回摄政王府么”宇威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开口了,王爷的想做事儿不是他一个侍卫就能干预得了的。
“好,现在就回去吧。”过了一会儿,楚燕霄才开口道,待在外面虽然自由,但是他总得要回摄政王府去的不是么,他是这样,沈悠若也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楚燕霄突然就觉得今晚的月色有些凉,冷到了他的心里……
楚燕霄一出生就是皇子,并没有像普通家的小孩子一样过的那样辛苦,从小就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他也不会有机会知道普通人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楚燕霄的母妃曾经是先帝最为宠爱的萧贵妃,所以小时候楚燕霄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吃的用的都是宫里最好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萧贵妃很受宠,但是皇上对身为贵妃唯一的一个儿子,却一直都表现的十分冷淡,不管楚燕霄做什么,都不会得到自己父皇的一句称赞,一个笑脸。
那时候的楚燕霄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没有达到父皇对自己的要求才会那样,但是在后来的十多年里父皇一直对自己都是那么冷淡以后,楚燕霄终于明白。不是自己不够乖巧听话,不够优秀,而是父皇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自己……
明明自己为了得到父皇的欢心,一直以来都拼尽全力想要在一众皇子当中脱颖而出,满朝文武都知道楚燕霄是所有皇子当中最有能力的一个。
但是父皇对楚赢护那个一无是处的草包都能笑得一脸慈爱,怎么就那么讨厌自己呢楚燕霄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委。
小时候,楚燕霄也曾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哭着去找自己的母妃,想要问她为什么自己的父皇那么讨厌自己,但是自己那个被称作是全楚国第一美人的母妃只是抱着自己叹气,却什么话也没说。
楚燕霄总觉得自己的母妃知道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母妃一直不肯告诉自己,直到后来母妃宫殿被一个嫉恨的妃子放火,母妃也丧生火海以后,楚燕霄也没有知道事情的真相。
至于先帝,就更不可能会告诉他了,后来楚赢护登基,楚燕霄费尽心思才当上了摄政王,楚燕霄总觉得只有成为了楚国的皇帝,他才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至于沈悠若所说的自由……楚燕霄想,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自由了吧,人一旦有了欲望,有了羁绊,就不会那么容易的放下所有的一切的。
一个人想要得到些什么,总得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楚燕霄所失去的,正是他想要知道的那个真相所要付出的代价……
另一边,沈悠若也和绿芜一起回到了国公府。
沈悠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今天过得这么开心,但是她就是睡不着,总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两世为人,沈悠若却依旧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上辈子沈悠若以为自己想要的是爱情,是夫妻美满的生活,结果到最后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阴谋和欺骗罢了。
沈悠若现在想起来上辈子沈云锦和楚天河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恨不得把他们两个扒皮抽筋,一刀一刀的把他们两个的肉给剜下来才解恨。
想到自己才生下小儿子不久就被沈云锦诬陷和后宫侍卫通奸被打入冷宫,后来楚天河对她的谩骂其实沈悠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就和她在冷宫中受苦,因为沈云锦的缘故,沈悠若被打入冷宫的那段日子,一直吃不好穿不暖,也没有什么奶水,小儿子经常因为吃不饱在半夜饿的直哭,但是却因为虚弱连声音都小的不得了。
现在只要沈悠若一想到小儿子在半夜虚弱的哭声,都会觉得心痛。甚至于后来沈悠若被沈云锦砍掉双腿喂狗,沈悠若都觉得自己是自作孽,这辈子居然爱上了一个那样不堪的男人。
但是沈云锦和楚天河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外公还有妹妹呢,明明他们什么过错也没有不是么。至于她的冰儿,居然被沈云锦那个女人给教成了那个样子,甚至是亲手杀死了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幼弟,然后被沈云锦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刀捅进了心脏。
沈悠若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衣襟,突然就开始大喘气,脸上的泪水止也止不住,想要端起茶杯喝口水冷静一下,结果却因为沈悠若的双手太颤抖而抓不紧杯子,哐当一声,茶杯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守在卧房外的林沫和绿芜听到声响立马就想要冲进屋子里,结果却被沈悠若开口制止了。
“我没事儿,绿芜你带着林沫下去歇着吧,我今天想一个人待会儿”,林沫听到沈悠若的声音沙哑异常,立马就想冲进去,结果却被身旁的绿芜拉住了。绿芜冲着林沫摇了摇头就带着她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沈悠若听到屋外的绿芜和林沫都走了,立马就从椅子里滑落在地上,方才可以忍耐的伤痛再也无法抑制,嚎啕大哭起来。“都怪我啊,如果不是我太傻,明明大家都会过的很幸福的,妹妹会嫁给一个很疼爱她的相公,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的共度余生。外公也会向他说过的那样,找个安静的小山村归隐,每天出去钓钓鱼”
“可是这一切都被上辈子的自己亲手给毁掉了啊,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和任性,那一切都不会发生的”沈悠若坐在地上,把头埋进了双膝之间,不停地自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