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曹鹤阳正在揪心呢,他希望烧饼可以看到他的提示,还要躲着点儿师父的目光……
可人家烧饼却好像啥事儿没有似的,两眼一翻,手指掐来掐去的,像极了一个算命的瞎子!
就在郭老师马上就要没有耐心的时候,烧饼急中生智,背道:“康庄子、怀来县……坐飞机飞回北京!!”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
曹鹤阳一甩手,心说,完了完了!这家伙今晚肯定又要被师父罚背了,估摸着也会捎带上他……想到这里,曹鹤阳就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结果意想不到的是,郭老师竟然表扬了烧饼?!
所有人看着师父一本正经的夸烧饼的临场反应能力好,还说他们这说相声的就得脑子快,让他们在这方面多跟烧饼学习学习……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听着师父训完话,烧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时,几乎获得了所有人疑惑的眼神。
曹鹤阳从来不跟他藏着掖着的,都是亲哥们儿,有什么就说什么,于是,四哥伸手拍了拍身边烧饼的肩膀,说道:“哎!哥们儿,你是不是偷偷给师娘送钱了啊!”
“去去去去!说什么呢这是……你瞧瞧你说的这话,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你有这闲工夫你不如好好的再温习一下你内《地理图》,是不是?谁让你穷呢!也就只能死记硬背了!”
烧饼背着手,嘚嘚瑟瑟的拿鼻孔看着四哥,心里早就乐成了花儿。
曹鹤阳刚听完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伸手攥住了烧饼的衣领,说道:“不对啊!你说我穷?……你这不还是送钱了吗!”
“逗你玩儿呢!你看看你这人……怎么不禁逗啊!我昨儿晚上就跟师父坦白了,我说我没背过,但是我想到了一个挺好的包袱,今儿给他表演一下!你看,师父这多高兴啊!”
烧饼装出一副老者的样子,一边拍着四哥的肩膀一边说道:“所以说啊!年轻人,遇事儿要多动动脑子,是不是?!别整天死气沉沉的!哎!活跃起来嘛!”
他们正扯闲篇儿呢,孟鹤堂被突然点名了!
小孟儿这原本就有点儿小紧张,毕竟他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今天见到了当初的大伙儿还有师父,心里真是百爪挠心,百感交集。
这一紧张,他就容易忘词儿……
不过幸好上去之前九良给他顺了一遍,关键他也不知道这时候的他们学到哪儿了,于是就照着全本儿的《地理图》背开了。
等他背到最难背的国外那一段儿时,脑子一下卡住了,怎么也记不起来后面的地名了,孟鹤堂可是个乖孩子,赶紧主动跟师父承认错误。
谁知他一抬头……不对,是一低头。
他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半头的师父,师父脸上竟然满是欣慰之色!
他又转身瞧了眼自己的师兄弟儿们,一个个的都稀里哗啦的鼓起了掌,得!甭说了,孟鹤堂看到这一幕就明白了,一定是他背多了,把他们还没学的都给背出来了。
这真是猝不及防的就收获了一通表扬啊!
角落里,烧饼满眼羡慕的看着孟鹤堂,等他一下来,立马就冲了上去,二话不说,抱住孟鹤堂的小蛮腰不撒手。
周九良猛地一愣,刚想说他饼哥怎么要来抢他的男人了!?还没等开口,就听烧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孟鹤堂说道:“小孟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背东西的秘诀啊!你看你刚刚背的那么溜!还把师父没教的都背出来了……你快跟我们说说啊!”
孟鹤堂心想,我这段儿都背了十来年了,要是还背不下来岂不是给师父丢脸啊!
但是他看现在这情形,一时半会儿的也解释不清楚了,所以干脆就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烧饼的肩膀,说道:“饼哥啊!你别着急,慢慢儿来,我这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你今后必成大器!”
“成大器?!是哪种大器啊!是不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来的名人啊!”
烧饼从小就爱做明星梦,虽然他也知道孟鹤堂是逗他玩儿的,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拽着孟鹤堂一个劲儿的晃悠,差点儿就给他晃散架了。
孟鹤堂赶紧说道:“对对对!大明星!就是晒个早餐都一群人点赞的那种!一堆小姑娘围着你转,让你高兴的找不着北!”
曹鹤阳则在一旁一脸不相信的揣着手,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儿,说道:“小孟儿你快得了吧!你这怎么还冒充上算命先生了……他要是能成角儿我不得火疯了啊!就他这个死样子,还很多小姑娘围着转!?那些姑娘都是瞎子吧!”
“曹鹤阳你怎么说话呢!?啊?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我好啊!我这长相怎么了?我不美吗?”
“呕……”
烧饼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看热闹的大家都忍不住一阵干呕,实在是有点儿恶心了。
但是曹鹤阳心里其实是希望烧饼真的能火起来的,毕竟烧饼是他的角儿,只有他混的好了,他们两个今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儿。
再加上他们之间没有捅破的关系,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等于有一天烧饼成名成腕儿了的时候,他就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
告诉他这些年他一直都不是真心觉得他丑,告诉他其实他特别愿意陪他一直走下去,即使所有的人听了他的相声都不笑,他也会一直笑到底的。
他曹鹤阳是朱云峰一辈子的听众!
但是这些话,在还是孩童时候的他们,是羞于启齿的……尤其是说那些酸不溜丢的情话,更是让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觉得害臊。
周九良看着还很青涩的饼哥和四哥,心里都懂他们的难处,他和自己家先生也是忙忙碌碌了这么多年,才终于修成正果了。
而且还是在别人的精神世界里,逼不得已才开了口……这要是等着他自己说出口,说不定他们两个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