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先生聊得十分起劲儿的周九良,等离开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天都黑透了。原本想着孟鹤堂也正好下课了,他们可以趁着这月色,出去溜达溜达……
谁知,他刚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最下面的一层还亮着灯,这画面像极了他的梦境……
就在周九良愣神的时候,他看到路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想也没想直接开口叫了出来。
“东哥?!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进去上课吗?”
李鹤东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是周九良,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此时正坐在台阶上抽着烟,面前摆着一辆自行车。
“嗐!九良啊……你刚刚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师父出来逮人了呢!好不容易又功夫偷偷出来抽根烟,你这差点儿给我吓的把烟扔了!”
说着话,李鹤东叼着烟卷儿又来了一口,周九良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儿痒痒了,上前两步,坐到了李鹤东的身旁,说道:“东哥,给我来一根儿呗!我也憋了好几天了。”
李鹤东一愣,继而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盒黄鹤楼,拿了一根出来递到了周九良嘴边。
周九良娴熟的把香烟叼在了嘴上,伸手从李鹤东手里接过打火机。
“啪嗒”!
微弱的火光亮起又熄灭,周九良嘴上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光点。
李鹤东见到有人陪他抽烟,自然是开心的,这德云社里抽烟的人可是不少,但是敢像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可是没几个,以至于大部分时间,东哥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抽烟。
“九良……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啊?!早知道你也是个胆子大的主,咱俩人儿就一起逃学啊!我那儿还有不少兄弟送的好烟,还有几盒硬中华呢!回头我带来给你尝尝!”李鹤东一见到有人陪自己抽烟,就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但他殊不知,这些他还觉得是宝贝的好烟,早就被九良抽烂了……
毕竟时代不同嘛!
周九良没搭茬,自顾自的抽着烟,他时不时的回头瞧着楼里的情况。
李鹤东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一巴掌拍在了九良的背上,说道:“哎!你是不是也在等人啊!是不是小孟?”
周九良也不藏着掖着的了,反正他们当年师兄弟只见经常开玩笑,说什么要是以后娶不到媳妇儿,就跟自己搭档过一辈子了。
他说道:“是啊,怎么茬儿,东哥你是在等师爷?!您这搞大辈儿……也是够厉害了啊!甘拜下风啊!”
“切!什么大辈儿不大辈儿的啊!你看他就是个傻大个儿,哪儿有一点儿大辈儿的样子啊……哦!有一点倒是真像,整天老气横秋的!”
李鹤东一说起谢金,就一脸的嫌弃,但是要是真有外人说了谢金的坏话,东哥立马就能带着家伙事儿打上门去!
这就是典型的护犊子啊!自己家的大辈儿外人别说骂了,多看一眼都不成!
此时正在里面安心上晚课的谢金,突然打了个喷嚏。
“九良,你这是打算带你们家小孟儿上哪儿去啊!?我这儿有两张戏票,原本是打算带谢爷出去看戏的,谁知道这突然又加了一节晚课,我倒是没有关系,反正平时也没少逃课,但人家可是背负着全家人的希望啊……”
李鹤东一边说着,一边从那个窗户往里看了看谢金的位置,瞧见谢金像极了一个乖宝宝,端坐在课桌前面,嘴里是不是的重复着先生说的话。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们俩人儿的腿都快站麻了的时候,终于看到里面有人开始站起来往外走了,激动的东哥直接跨上自行车骑到了门口去接谢金。
周九良只好慢慢悠悠的往那边儿走,心里想着今儿晚上带孟鹤堂去哪儿玩儿玩儿。
正想着,就见不远处孟鹤堂跟着师爷和东哥两人一起走了过来,东哥自己骑着自行车,显然有些落寞,估计又是因为逃课被师爷说了。
“师爷,您是不是又欺负东哥了?!我们东哥这可是专门为了陪您去看戏,都逃课了嘿!您要是因为这事儿说他,可真是有点儿过分了啊!”周九良一边安抚着东哥,一边数落师爷。
谢金开始并不知道李鹤东为他准备了戏票,一节课都没有见到他人,还以为他又逃课出去跟那帮野小子出去鬼混了呢!
他这一节课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心里一直在嘀咕李鹤东去哪儿了,原本想着估计就是跟他的狐朋狗友出去玩儿了,但是转念又一想,万一他的狐朋狗友带了几个小姑娘什么的怎么办!?他的地位岂不是要被动摇了!
越想越难受,但是这上晚课的先生又十分的严格,想要出去上个厕所,打报告谢金都有些发憷,索性就堵着气呆了一整节课。
谁知这小子就一直待在门外等着他,这大夏天的……今儿晚上还没有风,闷得李鹤东出了一身的汗。
刚刚孟鹤堂看到李鹤东的时候,差点儿以为外面下雨了呢!
后来才发现原来那是他身上的汗……
谢金听了周九良的话,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他这脸皮儿薄的人,也不好意思当面跟东哥道歉,只好用行动说话,直接坐在了李鹤东的自行车后面,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东哥,您辛苦了!不是要带我去看戏吗?这已经挺晚的了,还来不来的及啊?!”
谢金软了语气说着话,一边还歪了头去看李鹤东的表情,想知道这家伙有没有真的生气。
李鹤东原本还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委屈的要命,心想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他当做驴肝肺!心说,大不了今儿老子还就不带你去看了!急死你!
可这边儿师爷一软了语气说话,东哥立马就绷不住了,他伸手拽住了谢金的爪子,又往前拽了拽,说道:“抓好了啊!掉下去我可不负责把你捡回来……”
说完话,东哥挥手跟孟鹤堂周九良告别,俩人儿一溜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