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九良按部就班的早起买来了早餐以后出门去上班。
虽然今天的工作量并不是很多,但是也必须要坐在办公室里,而且最近部门的主任管的有点儿严,中途想要离开回去看看孟鹤堂是不可能的了。
周九良百般无聊的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掏出了手机翻看了孟鹤堂的朋友圈。
这个聊天软件还是孟鹤堂这几天才帮他下载的,他这个活的像个老古董的家伙,自己这辈子也不会主动下载这样的东西的,一是觉得麻烦,二是他真的没有什么朋友,朋友圈在他眼里十分无趣。
他刚一打开,就看到了孟鹤堂十分钟前刚发了一条说说。
“淦!老子从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有看过这么厚的书,我要画圈圈诅咒它的主人!”
下面配了两张图。
一张是周九良那本医术的图片,拍摄的角度恰好可以让人看出来这东西真的挺厚的,第二张则是孟鹤堂穿着那件粉色卫衣戴着帽子委屈巴巴的样子。
周九良看到那张自拍后,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虽然仅仅是很细微的一点动静,但是他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猛地抬头看到其他工位上好多女医生在对着他窃窃私语,被他看到时,脸上还挂着一丝红晕。
他大概可以猜到那些人是在议论他,也知道自己刚刚好像有点儿失态了,于是从包里拿出来一包烟揣进口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到了外面的吸烟区。
点燃了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又顺手拿出来了手机,点开了孟鹤堂的说说,慢悠悠的在他的评论区打出了一行字。
“一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了,你最好有点儿时间观念。”
因为孟鹤堂朋友多的缘故,周九良的评论瞬间淹没在了他的众多评论中,他也不太会弄,干脆就懒得再管,心想:打字真麻烦,还是打电话比较方便。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周九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俨然写着“小贼”。
这是他给孟鹤堂取得昵称,毕竟这是他对孟鹤堂第一次的印象。
“喂,什么事?”
很寻常的开头,听上去是很正经的声音,但是其实这是周九良强忍住自己笑意的成果,不然孟鹤堂一定可以听出他此时此刻的得意。
“啊!”
一声略显刺耳的叫唤从话筒中发了出来,周九良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明明距离已经不近了,但还是能听到他在那边咆哮的动静。
周九良不明所以的微微皱眉,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严重怀疑这样被人吼会不会把自己的手机吵坏。
“大白天的鬼叫什么?!有事儿直说!不说我就工作去了。”
“哎哎哎!别……我都快要被你的这本书给折磨死了,你是怎么毕业的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是正常人。”孟鹤堂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立马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苦水全都倒了出去。
周九良抿着嘴安静的听着,心想这次的惩罚效果已经到位了,晚上可以带他去吃顿好的补偿一下。
孟鹤堂在电话里哭诉了一番,肚子里的苦水好不容易全都倒了出去,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说完了?行了,歇一下吧,我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这半个小时我希望你可以打扫一下卫生,我回去的时候要看到……”
周九良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手机那头的孟鹤堂抢先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打扫!你快去工作吧,我要打扫卫生了!”
“滴滴滴……”
周九良看着逐渐黑掉的屏幕,话筒里传出来电话挂断的声响,他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背书对他来说这么痛苦吗?一听到不用背了连打扫卫生都这样高兴……分明平时让他扫个地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似的。”
对着黑洞洞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周九良将手中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心情大好的回到了无聊的办公室。
剩下的时间对他来说多少有些煎熬,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毕竟从前在办公室和在卧室都是差不多的感觉,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工位研究学术,或者看一些自己喜欢的书籍。
一旦开始陷入了书中奇妙的世界以后,时间就会过的特别快,别说是半个小时了,就是一整天时间也是一晃而过的感觉。
但他现在心里有了盼头,想着快点回家看望被自己冷落了一整天的小媳妇儿,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凳子上好像是长了刺儿似的。
连几个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男同事都好奇的过来问他。
“哎!小周大夫,你今天怎么了这是?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
“就是就是,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啊!平常咱们办公室最能坐得住的人就是你了,你这是……”
周九良向来不是很会撒谎,主要是平时也没有什么撒谎的机会,他板着身子,眼睛四处乱瞟,回应道:“啊……是,那个,我最近养了一只小猫,对!就是它比较粘人,今天走的时候我留下的猫粮好像有点少,我怕它饿到。”
“什么!?小周大夫你家里养了小猫咪!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吗?我最喜欢这样毛茸茸的东西了。”
一个钦慕周九良已久的女医生一直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当她听到周九良说自己养了猫咪时,忍不住出手了。
周九良抬头正对上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额……这个嘛!我们家的小猫比较怕人,而且现在还太小,等他长大一点了,我再带他见你们吧。”
说完话后,周九良还为了掩饰自己的谎言,干笑了几声。
虽然他撒谎的痕迹真的很重,可这些人都觉得周九良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说谎的,所以也就没有任何的怀疑,尤其是那个女医生,当她听到自己仰慕的人居然还这么有爱心的时候,她就已经沦陷了,哪里还顾得上真假啊!